“都一樣。”顧墨川聳聳肩。

“不一樣。”白敬澤突然冷靜下來,大概是因為提到了某個人吧,他自顧自走到顧墨川對麵坐下。

“你本來可以不失去,是你自己作。”白敬澤給自己倒一杯水,壓壓火氣。

“我不喜歡溫靈,但她剛剛說的確實不錯。”

“她有需要的時候你從來都不在,你現在要強行插進別人已經平靜的生活裏,很不人道。”白敬澤冷靜給他分析。

顧墨川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自己,全是因為溫靈。

平心而論,作為顧墨川的好朋友,白敬澤確實不喜歡顧墨川這樣,所以他潛意識裏麵也不喜歡溫靈。

但是還是要做事論事,不能顧墨川衝動,他也不冷靜。

“之前既然那麽愛林洛薇,現在又何必非得折騰自己,不是自己的才更珍貴嗎?”

顧墨川其實很少和白敬澤說過自己對溫靈的感情。

“因為那時候覺得她不會走。”

“確實不會走,最後還是被你趕走的呢。”白敬澤淡定提醒。

好像這麽一比較,曾經的溫靈更慘一些。

顧墨川狠狠地瞪白敬澤,“你嘴裏就蹦不出一點好話,是不是?”

在溫靈那裏被戳痛楚他樂意受著,但是在白敬澤這裏不行。

“不太能。”白敬澤冷靜,“我在就事論事。”

這件事情,如果真談到就事論事,沒辦法不戳顧墨川的痛處。

“你從來都不為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給她一個解釋。”

“孩子的事,林洛薇是故意的,我相信你是故意的,我不太信,但你為什麽一直不解釋呢?”

“你真的以為這些事情不說清楚,她就能再回到你身邊,她就算愛你愛到死,女人這種感性的生物,這件事情她也能揪著一輩子不放。”

白敬澤到底是醫生,醫院裏的女護士女醫生多了去了,所以他比顧墨川要更懂女人一點點。

顧墨川沉默。

“溫家有事的時候你沒有袖手旁觀,實在是挽回無力,你也沒有跟人家說對不對?”

白敬澤往後靠,“你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溫靈,對吧?但是你潛意識裏麵比你要更清楚,所以你其實做了很多對溫靈有幫助的事,但你不說她怎麽知道?

顧墨川沉默,最後抹了把臉,“我不想拿這些事情,當成束縛他的籌碼。”

“所以就由著她來讓你心痛的事情,當成傷害你的籌碼。”

顧墨川抬頭,“我樂意!你不是不喜歡她麽?”

“我喜不喜歡她是一回事,這個跟你關係不太大。”白敬澤微笑,“就算今天過後,我依然不會很喜歡她。”

“但是就事論事,我也覺得你做得不太好。”

“你自己想想。”

“還有,把病給我養好了,看著礙眼。”

他媽的都完成情感專家了,明明自己都沒談過一場正兒八經的堅持。

全暗戀別人去了!

護士抓了藥回來,白敬澤毫不客氣地甩給顧墨川,然後就冷著臉趕人。

剛剛白敬澤的話,跑顧墨川不敢再去找溫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了。

今天還是不要去惹人厭煩,改天吧。

溫靈回到辦公室,心緒卻怎麽也不能平靜,剛剛那個公眾場合的吻……溫靈抬手覆上唇,輕輕摩挲著,再像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超過分?

顧墨川到底是個病號,自己在他難受著的時候,又說這種話來紮他的心,好像確實不太人道。

可剛剛確實氣狠了,就有些口不擇言。

算了,反正顧墨川不要死不要臉的,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感覺?

就算是真的有心痛,估計也不超過三秒鍾。

可顧墨川說的也沒錯,她就是忍不住地關心他,就是忍不住對他的感情。

什麽時候這場感情可以放下,她大概就可以修道成仙。

如果一開始知道,一場心動,最後會成為這麽多年的劫難,不知道當初的自己,還敢不敢,會不會這般心動?

溫靈捏捏眉心,有些頭痛。

今天接下來的一整天,確實沒有什麽事情,溫靈索性抓了一本書,躲進高然的病房,不問世事。

高然看到溫靈進來,還是很高興,“靈靈!你來上班了?!”

“對啊,最近幾天有沒有很乖?有沒有聽陳醫生的話?”

“我可乖了。”高然在溫靈的麵前完全沒有了高冷,“靈靈,你回來上班,是不是就可以繼續接手我的病?”

溫靈覺得好笑,握著書在高然床邊坐下,“怎麽,陳醫生不好?”

高然慢慢腦袋,也不能說陳醫生不好,“感覺,更喜歡靈靈一點。”

“陳醫生也說了,心情愉悅是保持治療的關鍵。”高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看到靈靈,心情就會很好,就會更好地治療了。”

溫靈失笑,哪裏來那麽多歪理邪說,“我下次問問陳醫生,是不是真的和你說過這話。”

大概是孩子的世界單純,溫靈在病房陪著高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一會兒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兩個人聊完天說過話,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各看各的書。

直到,外間傳來聲音,然後,裏間的門被推開,高馳看到溫靈,有些詫異,隨之而來的是欣喜,“溫靈?”

之前拒絕高馳的事情,讓溫靈多少有些尷尬,微微點頭,然後就合書站起來,“然然,既然你爸爸來了,溫醫生就先走了。”

“沒事,我就來看看就走,你還是可以在這兒。”

“對啊對啊,你看爸爸,手上還拿著文件呢,靈靈,你走了,就沒人陪我了,好無聊哦。”

“……”她在這裏,其實也沒做什麽。

而且,高馳手上那些文件,真的不是為了過來這裏邊陪孩子邊處理得嘛?

高馳微笑著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讓人做多了,你等會兒陪然然吃點吧?嚐一嚐。”

“我還有一個會議,就先走了。”高馳邊說還邊看了眼手表,跟真的趕時間一樣。

溫靈:“……”她能說什麽?

隻能看著高馳離開,然後在高然殷殷切切的目光裏重新坐回位置。

兩個人重新打開書,繼續看。

“靈靈。”高然突然叫人,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溫靈臉上,表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