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抬頭看過來,有些疑惑,“什麽?”

“問你個問題唄?”高然一臉無辜。

“你說。”溫靈合上書,表示自己有認真在準備聽。

“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高然皺眉,小心翼翼地解釋,“剛剛你看到爸爸的時候,表情不是很自然。”

溫靈沉默,小孩子果然是要敏感一些的,所以很多事情,小孩子不是不懂,隻是不想懂。

眉頭微微皺起來,溫靈斟酌字句,最後放棄,微笑著,“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所以騙他沒什麽事這種話,他都不會信。

因為這兩天溫靈不在,高然和高馳也不太會說這些事,但今天溫靈過來……高然就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怎麽說呢?反正就是不對勁,說不上來哪裏。

“靈靈,其實,你能出現,我和爸爸都很高興。”高然說得一本正經,“你很好,這麽很好。”

“……”怎麽一言不合就誇獎起她來了,不知道女孩子會害羞嗎?

不過對方是高然,又一臉認真,溫靈不忍心吐槽,隻是微笑,“嗯,這些然然的認可,”

所以,能不能留在爸爸和我身邊呢?

高然想問這句話,最後還是沒敢問出來的這種事情,留給爸爸處理就行了,他還是個孩子。

高然也知道適可而止,不能太明顯了,所以很快就沒再繼續提和高馳相關的事情,岔開話題又隨口聊了些,兩個人恢複常態。

溫靈低頭看目光落在一行行字上,心卻不在這上麵了。

溫靈不是個傻子,她聽得懂高然的暗示,但高然還是個孩子,她可以對著高馳直說,卻不能對高然直說,就隻能裝傻。

歎了口氣,算了,現在的自己一團糟,還是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溫靈陪著高然用過午餐之後才離開病房的,高然非得把她留下用餐,說是父親親自準備的,他一個人吃不完太可惜。

午餐時候,高然更是各種認可自己父親的廚藝。

其實高然就是想讓溫靈嚐嚐自己父親的廚藝。

畢竟書上說,抓住一個人的心,最重要的是先抓住這個人的胃。

高然自認為,自家父親的廚藝就算算不上一等一的好,那也是可以的,總不至於抓不住溫靈的胃吧?

溫靈失笑,果然還是孩子的世界要更加可愛一點。

離開高然的病房,溫靈在自己的辦公室待了會兒,覺得無聊,跑過去查房,完了又回來,依然無所事事,索性就跑到天台去了。

醫院的天台平時沒什麽人來,或者說,都不對外開放,比如病人之類都是進不來的。

沒辦法,醫院的天台是事故頻發地,以至於現在的醫院,都不敢開放。

倒也不是說這個醫院的天台是,反正溫靈進來這裏工作之後,就沒有聽說這裏什麽時候發生過天台事故。

大概是醫院的保護措施做的還不錯。

不過,平時也沒什麽人上來就是了。

溫靈輕輕推開天台的門,慢吞吞地走進來,隨意地挑了張長椅坐下,也不嫌棄太久沒人坐了髒。

沒有人打擾,溫靈仰頭靠著椅背,輕輕合上眼,享受著風從發梢吹拂而過的感覺,全身心放空。

“興致不錯。”溫溫和和又帶著點清冷的聲音。

溫靈猛地睜開眼,自己的麵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人,赫然是白敬澤。

“白醫生。”溫靈叫人,主動往旁邊讓了讓,給他讓出位置來,“要不要一起坐一會兒?”

白敬澤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掏出一包紙巾,抽了張出來,一點一點地慢慢擦拭幹淨那一塊地方,再坐下,而且坐姿規規矩矩,絕對不會超過他擦拭的範圍。

溫靈覺得有些無語,摸摸鼻子,“有潔癖的人,活著會不會很累?”

白敬澤回頭看她一眼,“習慣而已。”

嘖嘖,竟然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了。

她還以為,白敬澤對她,就不會有好好說話的那一天。

不過潔癖這個習慣……真的好麻煩。

當然,溫靈不打算吐槽,兩個人畢竟不太熟。

“白醫生怎麽也想到上來天台?”轉移話題。

白敬澤這次看都不看她了,估計是懶得,“我比你先上來。”

平時這裏沒人來,白敬澤又喜歡安靜,時不時地就上來待一會兒,沒想到,今天剛上來不久,就聽到天台的門開合的聲音。

在那邊站了會兒,沒再聽到動靜,才走出來,就看到這個讓自己不太喜歡的女人。

溫靈:“……”她也沒說白敬澤是跟著她上來的吧?男人是不是都比較自戀?

不對,也許隻是顧墨川身邊的男人這樣,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溫靈不想接話了,索性沉默著,仰著頭閉著眼繼續享受微風吹拂。

“為什麽選擇心內科。”

白敬澤竟然主動找話題!溫靈幾乎要驚得往後仰倒,反應過來才慢吞吞地回答,“想選就選了,哪裏要什麽理由。”

當初選擇專業的時候,目光落在心內科,視線就有些移不開,然後就選了。

這麽多年,也沒有後悔過,大概是遵循了內心真正的選擇吧。

白敬澤皺眉,這是什麽答案?

“你做決定都這麽草率?”

草率嗎?溫靈皺眉,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敬澤,“哪裏草率?”

做決定,尊重自己最初最開始的想法,難道不是很好嗎?怎麽會覺得草率?

“不應該深思熟慮?”至少衡量一下利弊?

反正,在白敬澤接觸的那些女人裏,不管是什麽身份的,大多數時候都會挑三揀四,猶豫不決,每每遇到事情,總是遲遲下不了決心。

溫靈大大咧咧地笑,估計是風太舒服,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對白敬澤也沒多少戒備,“如果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要考慮來考慮去,那還有什麽意思?”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活得開心一點,自己現在想做什麽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也沒必要太勉強自己,古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

白敬澤沉默兩秒,“我沒有想撮合你們。”

“啊?”溫靈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們剛剛在聊什麽話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