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子打過來的電話，溫靈低頭，不知道老爺子知不知道顧墨川是自虐才生病的？
還是接通電話，“爺爺。”一邊接通，一邊走出樓梯間，之後扭頭看，不知不覺，自己竟然從天台走到了二樓，轉身坐電梯，往上爬樓梯太累。
“靈靈啊，你看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回家陪我這個老頭子一起吃個飯吧？”顧老爺子語重心長。
溫靈笑笑，“爺爺，顧墨川是不是在家？”
顧老爺子有些心虛，今天溫靈怎麽這麽敏感？自己才說一句呢，她就猜到了。
“是在家，他生病了在那邊沒人看著，他肯定又要跑去工作，我索性就讓他助理把他給送到這來。”老爺子說得冠冕堂皇，“那……還過不過來？”
溫靈低低笑一聲，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助攻她和顧墨川，可是她就是邁不過去心裏的坎。
想愛又不能不敢愛，也是挺為難的。
“我看看能不能早點下班。”溫靈沒有直接答應。
現在沒有抵觸心理，萬一等到下班的時候又不想去了怎麽辦？所以，還是別把話說太滿。
老爺子那邊語氣一下子就興奮起來，“好，那我等你，我讓廚房給做幾個你愛吃的菜，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爺爺，我還不一定去。”溫靈有些無奈。
怎麽弄得，自己一定會去一樣。
顧老爺子的語氣陡然低下去，“哦，就是讓人給弄著，你要是來就吃的不來我們吃嘛，沒關係的。”
這委屈求全是想怎麽樣？欺負她心軟？溫靈無奈地笑，“爺爺，我這邊還有點事，先忙著？”
再聽顧老爺子這麽說下去，她怕自己一個衝動就給答應了，雖然去的可能性很大吧，可也得給自己留一點點餘地。
溫靈回到辦公室其實也沒什麽事兒，百無聊賴之下，又把幾個病人的病例給看了一遍，再過一遍解決措施。
然後打開顧老爺子的病曆。
顧老爺子的身體還算健朗。但是心髒的問題也不少，都是久積成疾，而且身體情況有點特殊，顧老爺子是屬於那種特別容易有排斥反應的體質。
所以動手術風險還是挺大的。
溫靈想著，轉身麵向電腦，給差了一下網絡上的資料，看看有沒有這方麵相關的信息，沒想到真的有查到一些。
溫靈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國外一個研究院有過，正好是溫靈以前很想去的學校。
不過那都是以前了，現在懶得長途跋涉。
溫靈微微挑眉，先這樣，如果到時候需要的話，再過去一趟也沒什麽。
不過……好像白敬澤是從那裏畢業的，她記得聽安特助提過一嘴，那個時候溫靈和顧墨川還沒有離婚，對顧墨川以及顧墨川身邊人的一舉一動都很關注。
所以有一次就聽安特助說到過，說顧墨川的私人醫生是在這個學校畢業。
那個時候溫靈還不知道白敬澤的存在，因為她那時小心翼翼地，很少讓自己生病，不敢給顧墨川添麻煩。
唯一一次見白敬澤，就是在自己小產的時候，之後再見麵，她對顧墨川身邊的人已經了無興趣。
溫靈若有所思，那個時候也沒知道白敬澤是什麽專業的，隻知道現在的白敬澤在骨科。
不過話說回來，當私人醫生的話，應該各方麵都有涉獵。
什麽時候，或許可以和白敬澤討論一下，等……白敬澤沒有那麽討厭她的時候吧。
白敬澤要是對她有意見，就算自己去討論，也討論不出什麽結果。
溫靈敲擊兩下桌子，繼續看資料。
資料還是挺詳細，不過溫靈到底沒有真正實踐過，不好下定論說好或者不好，隻能看看。
下班時間快到了，溫靈再去查一次房，照例把高然放在最後，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迎麵過來的高馳。
微微僵硬地點點頭，“來了。”盡量自然地打招呼。
“嗯，來了。”高馳溫和地微笑，“要下班了？”
“嗯，快了，查完房就下。”
“我送你回去吧？”
“……”溫靈心裏其實不願意，“不用了，太遠，要去看一個病人。”
“這樣。”高馳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就不打擾你了。”
“謝謝你。”溫靈道謝，推門而進，兩人的聊天結束。
高馳目光溫和地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果然，有些話說出來之後，輕鬆是輕鬆了，可和溫靈的關係……卻陷入僵局，說不上哪種結果更好。
溫靈給高然檢查到一半的時候，高馳才走進來的。
麵色如常地和溫靈還有高然打招呼，像剛剛沒在門口遇見過溫靈。
溫靈微愣，也回了招呼。
檢查完，溫靈笑著和高然說再見，高然小幅度地伸手去推自己的父親，“送送。”聲音低低。
高馳不為所動，隻是溫和的向溫靈道別。
溫靈當然不知道高然的小動作，微微點頭就離開。
門關上，高然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我說，你能不能爭氣點兒？”
高馳目光淡淡，“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他始終沒說，自己表白被拒絕的事情。
如果不打算追溫靈了，他第一個就說，可本來想放棄的念頭，在溫靈那一場“演戲”裏徹底被澆滅。
既然還想追，那話就不能說太早，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失望。
溫靈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小柔正好也下班，跟她一塊走。
“小柔，問你件事。”小柔是部門的“萬事通”，有什麽事，問小柔都能知道得差不多，尤其是醫院裏各種各樣的八卦。
小柔重重點頭，“嗯嗯，溫醫生你說。”
沒等溫靈詢問，又擠眉弄眼，不懷好意地看著溫靈，“不會是昨天的事情吧？”
溫靈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問你白醫生，他主修哪一科？”
“哦，你說這個。”小柔點頭，想也不想就回答，“白醫生可是個傳奇，聽說他出生醫學史家，而且十五歲就上了國內最知名醫科大學的少年班，三年之後出國……”
“重點在哪裏？”溫靈無語地看她，小柔的回答，和她的問題，十萬八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