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站在穀口的時候,想到三年前的遭遇,真有些裹足不前的意思。

幽蝶藍穀裏麵的情況我其實一無所知,當時甫一進去就被一隻黑色巨蟒給纏住了,後來被一個年青人所救。

但是這個人卻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往我身上下了毒,等到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被他控製了。

他要求我進入到村子,跟他們的瑪法結婚,所謂的瑪法就是村中最高地位的女人。

對,幽蝶藍穀是女係氏族社會,裏麵以女子為尊。

而瑪法就相當於族長之類的人物。當時我被五花大綁著交到那瑪法麵前時,我才知道,那瑪法跟瓦葛布差不多大的年紀,整個人都縮在一起了,跟一段枯樹皮一樣。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被一隻猛禽盯上了的感覺,像是隨時都要喪命。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毒液,那瑪法就是靠著一種毒汁一直活著,所以她的身體一直在萎縮,但是卻不會死去。

她一生不斷的需要年輕男人的陽氣來滋養她的身體,不然的話,她活到最後就隻剩下一小團了。

而每次跟一個黃花小夥子結合,她能恢複年輕時候的樣子五年。

所以每五年,這裏的男人就會四處去為她尋找一個還未開過葷的男子,拉回來給她享用。

而不幸的是,上一次是我。

我當時不明情況,見她飲下一杯酒後,便蹣跚著朝我走過來,手裏捏著毒藥,準備同歸於盡。

但是她是百毒不侵的,我無奈之下,用一片竹葉割了她的喉嚨,還好這女人在變成老人的時候武力值為零。

而我在進來的時候,幸運的有一片屋外的青竹葉子落在了我懷裏。

其實這不是巧合,因為那竹林非常的大,所胡進來的人幾乎都會落幾片葉子在身上。然而我當時雖然行氣還沒練到家,功夫卻是自小打下基礎的,飛花摘葉的功夫,還是從小就被我爸一直教的。

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哪天遇到危險,這一招說不定能自救。

殺了人之後,我就開始逃跑,本以為身上的毒是解不了了,等跑出去再說的。

卻沒想到,中途居然遇到了那個抓我的男人,我當時直接摸走了他身上的刀,威脅他立刻給我解藥。

唯一讓我慶幸的是,這是一個女權的部落,所以男人都非常的軟弱,他看到刀逼在脖子,立刻就服軟了,將解藥給了我。

若非如此,我當時逃出來也活不了幾天,畢竟那毒如果沒有解藥最多也就隻能熬三個月而已。

此時進入這裏,其實我還是想要去一探究竟,當初就是聽說這裏有一個地方跟龍蠱有關係,從這裏麵可以得到關於龍蠱的信息,我才來的。

後來聽說龍蠱又出現在帝市,我又輾轉去了帝市。

這狹窄的路口,帶著陣陣的腥風,這裏雖然不像是蟲穀那樣遍地是毒,但這裏的人卻是有一種祖傳的絕技,那就是毒陣。

用毒藥設下機關陣法,隻要觸發,那就會有不同的毒藥出來,瞬間就會被弄死。

我看了一眼前麵,正要說話,張開遠先拉住了我:“前麵好像有陣法,小心一點。”

“你看出來有陣法?”

“當然,陣法之事,萬變不離其宗,如果布了陣法,就一定有痕跡,布陣就那幾種手法,所以要看出來也容易。”

所以,這就是正宗泊天師門嫡傳和我這個雜牌的區別。

我當初知道這些,還是闖進來之後才發現的,如果不是人機靈,早就化成了具枯骨了。

而人家,一進來就立刻看出門道了。

這就屬於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我來的時候,就是看了個熱鬧。

關於毒陣,連《道蠱雙修》之中都沒有提及,而張開遠卻一眼看出來了,這不僅讓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看那個角,那裏是坎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依著那個山勢,必定是放了機關的。”

其實,不用張開遠說我也知道,因為他們的毒陣與三年前幾乎沒有差別,所以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避開所有的危險。

但張開遠居然瞬間就看出來了,並且準確無誤的指出來,這就有點牛比了。

看到這裏,我忽然想偷一會兒懶,幹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張開遠算了。

“那我就跟著師叔祖嘍。”我隨意一說。

他立刻笑道:“天師門的長項就是布陣,所以這一點你還是可以完全信任我的。”

我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麵走。他仿佛長了透視眼一般,一路上將所有的暗藏的危險都一一拔除了,一個沒留下。

我無奈的搖頭,這下幽蝶藍穀裏麵的村民又要怒了,畢竟這些東西要裝起來也挺難的。

等我們進入到裏的麵時候,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這時候進入到小竹林裏,聽到裏麵隱隱有人在吵架。

“師哥,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走吧。”

“你如果能在這兒過好,我當然不管你,可是你再這樣下去命都得搭在這裏,你叫我怎麽能不管你?”

這是張亮和王叔的聲音,我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我拉著張開遠立刻悄然躲了起來,懸停在樹上,看著兩人在樹下爭吵,已經知道王叔來這裏的原因了,他是來找張亮的。

張亮當初就說自己要離開帝市,怎麽也沒想到,居然到了這幽蝶藍穀裏麵。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這裏的人不是蟲穀的人,蟲穀的人是不出世的,但這裏的女人經常會到外界去,去爭一些錢,也給村子裏帶一些新鮮的玩意兒進來。

所以,張亮到底是被幽蝶藍穀的人騙進來的,還是怎麽進來的,不得而知。

“你一定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嗎?她都沒把你當人,你自己看看,她身邊有多少個男人,人家不差你這一個。”

王叔氣極了,差點就要揚手打張亮。

張亮此時已經不似以前那樣肥胖了,雖然也胖,但是更多的是壯實。頭發雖然略有些花白了,但精神比以前好了許多。

如果忽略他額間那一道青紫色的毒氣的話,他目前的狀態,比之前在帝市找我的時候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