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推了王叔一把,立刻怒道:“你別這樣說她,她不是別人,她是小娟。”
王叔無奈的說道:“你自己不知道嗎?小娟死的時候是你自己埋的,這個女人跟小娟都隻有六成相似,你眼睛什麽時候瞎成這親了?!”
“不是的,她就是小娟。她就是!當初她說過,她不是死了,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這是為了讓自己的愛人活下去,扯了一個這麽荒誕的謊嗎?
但居然還有人信了。
不過,我相信,一個人如果愛另外一個人的話,必定會對那個人了若指掌的。所以,張亮如果認不出眼前人不是小娟,那就是他故意在裝傻。
“你是不是瘋了,人死了,就算是魂魄投胎了,再來找你,也是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是這個老女人?!”
“不對的,是她,她知道我跟她在一起的一切。”張亮扯住王叔的衣服急切的說道,“師哥,你相信我啊!我跟小娟在一起沒有別人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你還記得那一年,我說要開分店的事情嗎?當時吵架的時候隻有我們三個人在,嫂子都沒在呢,但是她卻知道當時的情景,連我當初潑了一你碗熱湯,燙傷了你的右胳膊她都知道,還知道那塊傷在你胳膊的哪個位置。”
我看了一眼張開遠,發現他也正在看我。
“看來這裏有人用了卑劣的邪術!”張開遠輕聲說道。
是的,在《道蠱雙修》中,有一項禁術叫獵魂,這是用行氣襲擊人的大腦獵取記憶的一種攻擊。
受到攻擊的人不會記得自己被攻擊的時候的事情,然而自己的記憶卻會出現在施術人的腦海中。
這是一種修士界常用的騙術。
有些人甚至用這種騙術冒充富豪家中逝世的親人,成功騙取人家的家產,這樣的騙術很難拆穿,偶爾我也會去解決一些這樣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是很難發現的,因為受術人不會記得自己被攻擊過,所以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發現,身邊這個人與自己毫無瓜葛。
看了看天空,我發現時間不早了。
於是便準備落下去和王叔見麵,但在我落下去之前,忽然有一個女人跑了過來,她指著王叔對張亮說道:“老公,這個人到底什麽意思啊,一直攪擾我們夫妻生活。”
“沒事的,師哥不是壞人,他是為我們好的。”張亮撫著那女人的臉。
我這個時候才看清,是一個半老徐娘,約莫四十歲左右,麵目還算是清麗,但絕不是漂亮那種。
她抱著張亮的胳膊,敵視的看著王叔。
我不敢出現在幽蝶藍穀的人麵前,當初是我殺了他們的瑪法,所以現在見麵是個什麽情況還不知道。
怕她一時牽怒王叔,所以隻能靜觀其變了。
我回頭看了看張開遠,沒想到,他已經快我一步下去了。
“攪擾生活的是你,沒想到,你們幻因門的人也用起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張開遠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幻因門?”
“在下天師門張開遠。”張開遠拱手報了家門。
“嗬,原來是天師門的狗。”女人冷冷說道,“你怎麽會到我這裏來的?”
張開遠一甩拂塵說道:“當然是追著一個受害者來的。”
“受害者?”女人冷冷看著張開遠道,“你搞清楚事情始末了嗎?”
張開遠道:“不管事情始末如何,獵魂是禁術。難道你還要否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女人立刻心虛起來,眼神變得飄乎不定。
看她眼神,已經出賣了她了。
“天師門是有辦法恢複對方被獵魂時的記憶的,你不會想抵賴吧?”
“是又怎麽樣?我現在跟他是合法夫妻,你就算恢複了他的記憶也沒用。”她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子來。
張開遠無語看著這個紅本子,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你們幻因門什麽時候會在意這個了?”張開遠一臉鄙夷的看著那女人。
“小娟,這人是誰啊?”張亮看到張開遠玉樹臨風的樣子,頓時有了危機感,站在了兩人之間。
“沒什麽,一個晚輩。”女人看了一眼張開遠說道。
“哦,那你的晚輩也是我的晚輩啊。”張亮立刻說,“要叫人到家裏呼個飯嗎?”
張開遠道:“沒興趣,我是來替人尋人的。”
說完轉頭看向王叔。
“您就是王永林吧?”
王叔無奈的扶額,張開遠在老王麵館住了那麽久,哪裏能不認識王叔。
“是。”不知道張開遠在玩什麽花樣,王叔隻能先配合他,畢竟王叔是知道他和我的關係的。
“你的徒弟和好友托我來找你回去了。有些人有些事自有自己的機緣,與你無關,不如走吧。”張開遠提點了王叔一句。
王叔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要不,這就跟我離開吧。”
“他呢?沒和你一起來?”王叔問的人應該是我。
“來了,隻是有些事情不能露麵。”張開遠說著背著小娟和張亮瞟了兩眼樹上。
王叔是個精明的人,所以此時已經知道我在哪裏,但不方便露了,所以他也沒有尋著張開遠的視線往上看,隻是點點頭說道:“讓大家擔心了,我這就跟你們回去。”
說完走到張亮麵前問道:“你確定不跟我回去嗎?”
張亮搖頭說:“不了,小娟在哪裏,我在哪裏。”
說完,還怕王叔再勸他似的,拉著小娟就往裏走去了。
等到他們走遠了,我才從樹上落下來,看到王叔後說道:“王叔不必擔心他了,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如果是最親密的人一定能夠認出來的。他大概是已經不想忍受相思之苦了吧。”
聽到這話,王叔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果然還是比我看得通透些。好,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吧。”
說著轉頭就往外走去。
一麵走還一麵說道:“師父的徒弟就剩下我們兩個了,如今看著他掉進坑裏不拉一把又覺得不忍。現在拉也拉了,拉不動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