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顆石頭拿出來的時候,王興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過意不去。
“謝謝你們這樣為我家人付出。”
“這件事情,你們也是無辜的,救你們也是我們修士的本分。”智一禪師說道。
王興忽然眼眶一濕,無奈的說道:“不,我們不無辜。”
他說的時候有些激動,無法平靜:“我們之所以會落到這個地步,是因為我們曾經也想過拿這些照片去威脅。而這些照片被刪除,也是因為威脅到了他們,他們利用遠程的方法刪除了。”
說完之後,他平靜下來,癡癡的看著眼前平躺著的家人們,心情實在有些複雜。
我無法想像他現在這個樣子,能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來意味著什麽?大概是意味著他的良心也開始覺醒了吧。
他歎了一口氣,將一個U盤交到我的手上:“我一直留著這最後一點東西,希望能在最後保住家人的性命,如今既然你們救了他們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說完,眼淚掉下來了。
我不知道這眼淚代表什麽,接過U盤的心情五味雜陳,手緊緊的握住了那一隻U盤,張著嘴,仿佛想批判,卻又發現無從說起。
歎了一口氣,將U盤妥善放好,心裏卻並沒有因為案子的進展而覺得開心。
接下來是解除王家人的陰缸煮魂,這個時候,智一禪師將韓家送過來的陽缸給推過來了。
我當時眼睛都直了,真的近距離的突然看到這麽大一坨的金子,真的會有貪欲妄念產生。這便是修心之障礙吧。
看了一眼之後,穩了穩心神,張開遠便站到我身邊來輕聲說道:“動凡心了?”
我尷尬了,這都讓他看到了。張開遠是天師門的弟子,道心堅固,對這些凡俗之物都沒有任何的感覺。
現在自然是要站在我身邊打趣我的。
看我尷尬的樣子,他也就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我看他開始起壇,我也跟在一邊換了道袍。
起手捏翻天印物訣,將五具靈魂搬到陽缸之中,隨後祭五行石於頂,擺聚靈五寶陣法,將靈氣聚於陽缸之內。
手中行氣外瀉,氣息磅礴若海潮翻滾,張開遠的氣息比之我的經精純許多,而我的氣息之中雜了許多純陽之氣,倒也給這陽缸之中增了一股陽氣。
此時五彩光霞直照缸中五魂,在這五魂之中得以煉出一股烏黑的濁氣,在慢慢散開。
那便是致陰之氣,這一股氣在這些陽魂這中徘徊,最終是要將他們變成傀儡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張開遠開壇,將純酒灑在地上,並催動符咒擺出天符陣法。
這陣法是天師門的獨門秘技,我這個門外漢自然是不會的,不過《道蠱雙修》之中曾經也講到過這陣法,不是我不學,而這一陣法需要精純的師門內氣支持。就算我學成了也用不了。
如今若不是張開遠在這裏,這陣法也是擺不出來的。有了這道陣法將陰缸裏麵的邪物壓製住就容易多了。
那陰缸當然不是這麽簡單的,自然是有守陣邪物在裏麵,不然的話早就被破掉了。
生魂之中的陽氣也是實足的,陰缸雖然強大,但天長日久的消耗自然也會會損傷,到時候自然用不著五行石來,也可以破陣。
我行術到一半,那五行石忽然光芒乍現,聚靈五寶陣法此時將那五魂之中的陰氣引出,引動陰缸裏的邪物蠢蠢欲動。
而旁邊邊的天符陣法已經開啟,隻等那陰物爬出來就趕緊將它鎮壓。
我看時,那原本銀色的陰缸,此時變得如漆墨一般的黑色,那裏麵慢慢爬出來一個如同柏油一樣的一團東西。
那東西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慢慢爬出來,但是又像被什麽束縛住了,動作緩慢。
此時我看到這裏,也猜測這東西是被封印在陰缸裏麵了。
我還是低估了蠱派的歹毒,他們居然將邪物封印在陰缸裏麵,這樣的話,那五魂的傷隻怕比想像中還要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五行石的修複,隻怕是需要更加吃力了。
我加大了行氣的量,一時間將那五行石催得光芒萬丈,如同朝陽一般。
這個時候,大家都有些睜不開眼睛了,張開遠立刻喊道:“白義剛,不要拚命。”
我聽到了他的話,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哪裏還能收得住手。隻能夠硬著頭皮往上衝。
況且五條人命,並不是小事,所以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現在退縮。
那陰缸裏的陰物慢慢爬了出來,天符陣法開始不斷地朝裏麵發動攻擊。
然而隻打了幾下,那陰物就又一次隱進了裏麵。
我開始有些擔憂了,那封印不單單是鎮壓,也是防護,如果我們想要對付那隻陰物,那麽就得先破了那陰缸裏的鎮魔陣。
這個陣法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需要三滴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的陰女的處子血,這血還得在冬至日子時所取。
冬至之日是陽星離地最遠的之日,亦稱至陰日,而子時又是陽星陰沒光華最深之時,稱陰時。
這至陰日至陰時所取的至陰之血,卻正好是破這鎮魔陣的引子。
所以說這陣法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然而此時已經到了破解陰缸的關鍵時刻,哪裏去尋這至陰之血來破這鎮魔陣。
此時我和張開遠看到這樣的情況,都滿臉雪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智一禪師看到這個場景立刻說道:“不行了,我來以力破陣,否則今天就要前功盡棄了。”
聽到這個,我兩個臉色又白了一度,因為以力破陣,那就是蠻幹,到時候反噬的力度之大無可預料。
正要出聲阻止智一禪師,他已經飛身朝陰缸飛過去了,手上拂塵一甩,一道七彩霞光直接灌入到陰缸之內。
整個陰缸開始動**起來,裏麵的那隻陰物開始暴躁,兩隻漆黑的眼睛骨碌碌直轉。
我知道這一旦陰缸破碎,那陰物暴出,陣法破滅,那裏麵的強大的邪氣就會撲向智一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