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並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又悄然的退了出去。上了路之後,才聽到紋枰說道:“主人,你怎麽不動手?”
“你看出來我想取他們性命了?”我不由得佩服起紋枰的敏銳來。
“十公裏外都能聞見你的殺氣了。”紋枰無奈的說道,“你衝進去,其實勝算還是有的,卞英現在沒有戰鬥力,你隻取他的性命,拿著柴青的軟肋,他就能顧此失彼。”
“不,我已經幾次低估了他們,導致出問題了,這一次必須是萬全才行,必定要一次將他們拿下,否則跟上次卞士藍那樣,讓他們逃竄出來,會有更大的麻煩。”
我走到路上之後,就開始在周圍悄然布置陣法。
八卦五行陣,是最基礎的陣法,卻也是變化最繁複的陣法,一生都可能學不完這一個陣,依據地勢力,方位的不同,八卦所處的方向也有變化,五行所列的位置也有不同,所以這陣是最有名的困陣,更是難得一見的殺陣。
我最初修行陣法的時候就是跟著我父親修習八卦五行陣,依著地勢建陣,瞬間做出來一個困陣,但這陣法是陣中套陣,將殺機掩在陣中,我將熙遊祭出來,作為陣眼,陣眼為活,所以八卦五行陣隨時都會變化。
陣法布置一步一步靠近卞英和柴青住的小屋,將那小到套進陣中,隻要他們轉身走一步,立刻會陷入到陣中。
我已經通知了智一禪師,讓他速速前來接應,此時安心在這裏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而今天這陣法中,用大威天龍鎮魔咒和滅靈咒掠陣,幾乎是殺機四伏了。
柴青回頭一看,卞英仍舊在發脾氣,他無奈,隻得先去倒杯水給她順順氣,卻沒想到,這一轉身,整個屋子裏乾坤顛倒,日月無光,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卞英看著這地方,忽然間就說道:“你帶了尾巴回來?!”
“我,我當時記掛你的安危,回來得急了,沒注意是不是後麵有尾巴。”柴青也知道這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所以也沒怎麽辯解。
“廢物!”卞英立刻拿起八斬刀警惕的看向周圍。
“這是八卦五行陣,而且還是個活陣,你小心。”柴青立刻說道。
這八卦五行陣有一個好處就是隨心所欲,隨人而變,就算你認得此陣也不知道破陣之法,所以柴青一語道破這陣法我也不覺得奇怪,更不會驚慌。
畢竟柴家也是家學淵源的,這樣基礎的陣法不可能不學,倒是卞英一個半吊水,沒有什麽係統學習的,隻是跟在蠱派裏麵打下手,自己琢磨出來的野路子,隻怕是不可能認得這陣法。
我聽到柴青的話後,指揮著熙遊將陣法再一次變幻了,柴青剛看清楚八卦方位踏出第一步,就有無數的如飛蝗一樣的暗矢飛出來,打向他和卞英。那暗矢之上還淬著毒,這是熙遊從自己身上中過的毒中淬取出來的,濃度極高,沾之即死。
柴青卻是一個渾身是毒的人,這毒打在他身上隻是讓他灼痛,要不了他的命,所以他將卞英護在身後,以一人之力奮力的打掉這些暗矢。
直到他身上受傷無數了,這些暗矢才慢慢消失,他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才吐出一口氣說道:“結束了。”
說著想要坐下來休息,但卻在動作的瞬間,忽然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他腳剛移了一步,又觸動了殺機,身後的山巒之上,滾滾的岩漿往下飛來,岩漿是萬年形成,其中的炎毒是無可匹敵的,所以沾到哪兒,哪兒就會一直潰爛,並且炎毒會瞬間鑽進身體內。
我有些奇怪,這是一個以困掩殺的陣法,所以開始的時候應該隻是困陣,將人誘到深處才會步步殺機,令人逃脫不得。怎麽一出手就是這連連殺招啊?
然而在我回頭看熙遊的時候才知道,這猴子正玩得不亦樂乎呢。
“熙遊!”我無奈了,一把捉住猴子,“你怎麽改變了我的陣法?”
“你太小心翼翼了,這樣哪年哪月能殺了他們倆個?你以為他們踏進來了還能出得去?”
“怎麽出不去,你也太小看柴青和卞英了,卞英現在戰鬥力因為魔胎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剛剛才吸過血,她平穩得很,若是夫妻連手,不一定就破不了這個陣法。”
聽到我這樣說,熙遊也頓時覺得了不妙之處,這一次是他玩大了。
“如今隻能一直殺招下去,能把兩人殺了最好,不能也要重創他們。”我無奈了,沒有誘敵深入,就直接大開殺戒,隻會讓大魚溜跑。
柴青本就不怕毒,哪怕這裏機關處處是毒,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反應。
這時候,陣中的岩漿已經飛撲過來,柴青拉住卞英飛到半空,但岩漿畢竟是液態的東西,所以飛濺起來,令整個空間裏到處都是。
他拉著卞英躲了幾次,最後還是讓一片岩漿濺到了自己身上,沒過多久卞英身上也濺了岩漿。
瞬間聽到卞英的慘叫聲,她被炎毒侵蝕了,整個人像火燒一樣難過,柴青立刻施展功法,將一些毒液注入到她的體內,以毒攻毒,能暫時壓製炎毒。但是炎毒是萬年積攢出來的毒素,不是魔眼的毒可以長時間壓製的,卞英皮膚仍舊在慢慢變成紅色。
看到這個樣子,柴青實在有些著急了,他也中了炎毒,但他身上毒素各類繁多,所以根本不怕炎毒,消化它隻需要時間。
但是卞英不一樣,她是一個正常人,所以即使是注入了魔眼裏的毒,仍舊沒辦法完全壓製住炎毒。
雖然卞英已經沒有之前那以毒楚了,但是炎毒仍舊在蔓延,甚至可能危及到魔胎的生命安全。
然而這個時候,天地之間那岩漿還在不斷的噴湧出來,柴青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哪裏來的地方讓他去救卞英。
壓製的毒素瞬間已經被炎毒給吞噬了,卞英又一次開始尖叫起來,身體也開始不停的變成紅色,有的地方甚至開始變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