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柴青和卞英被逼到無路可退,卞英又身中劇毒,兩人看似已經入了絕境,但是我心裏明白,以魔眼瘋蝶的神秘,他必定還有後招。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立刻就抱著卞英往天上衝去,因為地上不知道哪裏還有機關,所以沒辦法隻能往上衝。
一般而言,陣法是都不會在乾位上布置的,也就是對天空不會有什麽機關,人都是兩踏踏地,能飛也不過暫時,所以但凡有個長了翅膀的,要脫困就容易了許多。
但柴青自然會知道,這陣法是針對他的,自然就把他的魔眼雙翅算計在內了,所以他也不敢飛太高,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以為尚算安全的範圍內,一道巨雷便劈了下來。
嗬,乾位之上必定是震位,雷電劈下,他躲了一次卻發現躲不過第二次,這雷是加持了龍魂驅魔神咒的雷,堪比天雷,劈在他翅膀之上,將他打落下去。
下麵就是滿地的岩漿,掉進去必死無疑。
但是他又拉不住自己下墜的趨勢,隻能將卞英往旁邊的岩石上扔,將她扔到安全的地方之後說道:“我若死了,讓孩子替我報仇!”
卞英有些懵,連身上炎毒的痛都忘記了,癡癡的望著往下墜的柴青,過了許久才尖叫起來:“不許死!你不許死!”
柴青自然是一時間拉不住這墜落之勢的,但也不至於就此認命了去死,所以手中長劍幻出,朝旁邊的岩石砸去,想要固定住減輕自己下落的趨勢。
想盡了所有的辦法,雖然減慢了下落的勢頭,但是他翅膀被擊中了,所以根本無法飛行將他帶起來,仍舊無奈的往下墜著。
我仍舊能看到他翅膀上冒著的黑煙在往下一直落去,直到最後消失。
但我並不以為,柴青就此死去了,魔眼瘋蝶如果這麽容易死的話,那就沒有那句:寧死不殺柴家郎了。
柴家郎沒有那麽好動的,動了就是後患無窮。
果然,沒過多久,柴青就再一次飛了上來,從一個小黑點,到最後完全飛起來,他的臉上皮膚上全部是火星子,頭發也被燒沒了,整個人被燒傷的地方非常的多,翅膀變成了深黑色,但是那翅膀上卻出現了許多隻詭異的眼睛,幽幽然的看著前方,不再像是瘋眼了,倒像是鬼眼。
帶著陰毒怨恨的眼睛,被這眼睛看一眼,立刻三魂要掉了七魄去了。
看來這隻魔眼瘋蝶又進階了。
但這又不像是完全進階的樣子,他應該沒有直接掉進火裏。
這時候他過來,將卞英抱回來,嗓子全部毀壞,沙啞得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我回來了。”
卞英這才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道:“我說了,你不許死的!”
說實在的,原來的柴青也說不上特別帥,但也算是相貌端正,現在這個被火毀了容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重口味,但卞英居然毫不嫌棄的就抱了,我不得不有點佩服這個女人了。
一向不走尋常路來著。
此時柴青割開了自己的手指,點了一滴血在卞英的嘴裏,然後說道:“先解了炎毒再說。”
果然,卞英身上的毒解了,她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囂張跋扈的指著柴青說道:“什麽時候能出去,別讓老娘一直在這個鬼地方待著。”
“這個陣法已經不是普通的八卦五行陣了,這種陣法已經連通天地自然,稱之為八卦衍生陣,很多年沒見過了,所以破解之法有點複雜,還需要一些時間。”
八卦衍生陣確實很多年沒出現了,但《道蠱雙修》卻記載了,所以我也修習了,這陣法仿佛專為那些長翅膀的人量身定做的一樣,柴青所說的,破解複雜,還需要一些時間,其實也算是寬慰卞英,因為這個陣法,目前來說破解之法早已經失傳了。
連《道蠱雙修》中也沒有記載這陣法的破解。
我看向柴青,他皺著眉頭開始觀察處周,尋找陣眼。
陣眼是熙遊,他此時正在一顆樹上摘桃子打林子裏的真猴子,因為柴青他們被困在這裏又沒觸發任何的機關,所以熙遊樂得在林間玩耍。
我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一隻真猴子,或者說他前世其實就是一隻猴,所以在林子裏才會那樣如魚得水。
正當我看熙遊玩得開心的時候,智一禪師已經增援趕到了。
看他匆匆忙忙的過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我操縱著陣法竟然忘記叫他不要著急,一時半會兒這兩人出不來了。
他看到這情形,不由得說道:“你居然能以一人之力擺出八卦衍生陣法?實在讓人佩服啊。”
這很難嗎?我一向隻能一個人,沒有人幫助我的。雖然後來有了張開遠一起,但很多時候我們麵對的都是極度的危險,有時候自顧不暇哪裏有時間一起研究陣法。
不過他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以前多人布置的陣法,以後可以跟張開遠一起研究了,這樣也提升一些戰鬥力。
“我之前沒有助力,所以隻能想辦法自己去完成了,練成之後就一直是一個人的。”我無奈的說道。
智一禪師不由得也有些難過,說道:“白家遭縫此難,是讓你這個孩子承擔得太多了。”
其實我不覺得,因為當初為了尋求破解之法,尋找龍蠱,我爺爺,我爸爸都經曆了比我更加多的事情,隻不過他們那個時候,蠱派重創之後,沒有緩過來,所以整個世界沒有這第紛亂罷了。
“也不會太難,習慣就好。”我笑著說道。
智一禪師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樣子,回頭將自己的佛珠祭了出來,加固了陣腳,然後說道:“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他們沒有進入到陣中心就已經遇到了殺招,放殺招的時間過早了,所以隻怕他們會要破陣。我守住西南陣角,這樣能減少他們破陣的可能。”
說完便立刻到西南角去了。
我站在這裏掠陣,也是怕他們破陣,熙遊之前太過魯莽了,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