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打不相識,兩人在一起還聊起來了。
“我打你這一掌是三十年前,三十年了你還疼,你別說你屬林妹妹的,碰一下就得倒。”
我看兩人吵得熱鬧易知秋也不打算把計劃告訴我,就給卞士藍使了個眼色就走了。卞士藍朝我暗暗點頭,然後就在裏麵跟易知秋掰扯起來。
沒過一會兒,易知秋就把卞士藍也趕出來了,一個人把房間門反鎖起來,再不出去了。
卞士藍看了看我,然後直接回自己屋了,我跟著進去,看了一眼問道:“怎麽回事?”
“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天錦閣開張就是一個大殺局,潛伏在獵寶門裏麵的蠱派全部要清理出來,還有對獵寶門有異心的這一次也一並清除了。”
果然聰明人懂得把握機會,這一次確實是一個清理門戶的絕佳機會。薑是老的辣,易知秋這一把火燒一來,獵寶門隻怕是會空前的團結了。
適者生存,是機緣還是禍根端看個人的處置了。
這一次他置之死地而後生,玩得太過漂亮,讓我為之眼前一亮,隻覺得自己以前的格局太小了。
卞士藍告訴了我,易知秋的卞士藍,到時候是一個困殺之局,甕中捉鱉,三天之後,這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我這才知道,難怪叫我一起去,看來這局中的王八個頭不小啊,他已經利用這請柬向江湖遞了消息,但卻不敢保證所有人都能到場,拉我下水也是為保萬一。
當時我進去的時候,便立刻教了黃棱葉一個七毒陣,這陣法以七種毒素變化而成,入陣者死,觸陣者傷,威力巨大,這一場廝殺,必定凶殘,所以不管如何,我要保住我帶來的兄弟的性命。
此時,我們已經到達了天錦閣門口,門口是接迎的小廝,我看了一眼遞上名貼就進去了,他看的時候隻看請柬的一個角,看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我的臉,就讓我進去了。
進去之後,有人唱:“來客四位,三腳高樓上。”
這是易寶閣的暗切,外人不知道什麽意思的,但臨行的時候卞士藍告訴我,易知秋帶話,三腳高樓意思是死局,四腳高樓稱生門,二門並立是自己人,一門獨開指的是敵人。
後麵有人唱著,我跟著他們進去,坐在了二樓左手邊的席位上,虞水依在樓下抬頭看了我一眼,手在胸口比了一個三,翻手又比了一個四。
她的意思很明顯,今天這裏是顛三倒四的局,三為生,四為死,已經將整個局換過了,左手邊為三腳高樓,右手邊為四腳高樓。
也就是說,那邊的是與獵寶門易知秋對立的人,而這邊的是同盟。
蠱派做事精細,我不知道虞水依是怎麽做到的,布這麽大一個局,讓那些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生死互換的。
但今天既然是來助陣的,那便要拿點拿得出手的家夥事兒來,我輕輕一揮袖子,一張龍魂驅魔神咒貼在了門內,窗上貼上了龍魂驅魔神咒,至少這個房間裏,進不來邪物了,那些普通的蠱,到這裏都得爬。
除非有蠱王級別的蠱蟲過來,或者上古級別的毒物出現。
熙遊和紋枰同時出來各守了一個方位。
張開遠也拿出龍魂驅魔神咒和大威天龍鎮魔咒布下了天師符陣。
這邊的人,每個包廂裏都嚴陣以待,我已經聞到了有其他門派的毒物的味道,還有一些陣法的氣流在。
那這四腳高樓之上,所有人都輕鬆寫意,並沒有多少防備,仿佛真的主是來參加一場拍賣會的。
我看了幾個人,都是一些歪門邪道的主兒,與蠱派都有打過交道的,江湖上盛負惡名的人,比如那毒七門的門主,毒七。
還有那惡龍幫的門主,何太急等等。
這些歪瓜裂棗平時難得一見,此時倒是聚齊了。
而我們這邊,我看到了許多江湖上赫有名的大家,看到之後,都各道了一聲好,然後就繼續看接下來的拍賣了。
我們進來的晚,所以拍賣早就開始了,這時候上麵正在拍一枝金淩花,這花冰寒,卻可以止痛鎮毒,是難得一見的良藥。
所以起拍家就是三萬塊,之後有人價往上叫起來,但我對這些東西不怎麽在意,所以也沒有看,隻是注意觀察,那邊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有人暗暗潛出來,開始在我們這邊布局。
但是這邊的人本就不是好相與的,這布局的人有來無回,基本都折在這裏了。
黃棱葉平時沒見過殺人,此時有些害怕,我看了一眼,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他沒殺過人,隻怕心理素質過不去,今天晚上恐怕要糟糕。
我看了一眼熙遊,熙遊立刻過來:“你今天晚上就貼身保護黃棱葉,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務必保證他安全走出天錦閣。”
“我,我沒事的。”他看著我,眼神有些渙散,臉部僵硬無比。
“不要逞強,逞強的後果會拖更大的後腿,你沒見過這樣的場麵,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這些場景,以後會常有,你下次就好了。”
“我,我這次也能好的。”他其實雙手都在抖。
“我知道,但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賭這個不確定,我們出來隻是幫易老爺子一個忙,能幫就幫,幫不了就撤,範不著搭上性命,今天這裏是一個大的殺局,殺的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所以你也算是出來長長見識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哪怕你一手指頭不動也沒關係。”
黃棱葉點了點頭,大概是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所以便聽話了。
熙遊則鄙視的說道:“一會兒跟緊我,別走丟了。”
黃棱葉已經對這些見怪不怪了,所以也不覺得猴子說話有什麽問題。
他看了看我,然後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跟著你的。”
“熙遊,別欺負他,他是新人,以前隻是一個普通人。”我說道。
“普通人?這樣的修為怎麽可能!”熙遊不屑的說道。
“他前幾天都還是一個普通人,不信你搭他脈就知道了。你別為難他。”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