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絲光亮,慢慢透過雲層,越聚越多,最後與我們反射上去的光亮重合,太陽光終於照進來了。

整個天空的怨氣被打散。

但其實是沒有這麽容易的,這樣的陣法要擺上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將這整個地方給淨化幹淨,所有的怨氣雖然被打散,但實在是沒有消弭幹淨的。

所以整個純陽陣法還要繼續。

我們幾人將行氣灌入到陣法之中,尋到自己的方位坐睛,七七四十九日,若少一日便前功盡棄,整個清恒隻怕將永遠陷落在陰暗裏麵,永世不得翻身了。

幾人一起護陣,隻有黃棱葉護法。

我心裏還是擔心的,隻有他一個人護法實在是如果柴鈺那邊還有其他人過來的話,怕他頂不住,本想叫沈回楓與他一起護法,但是陣法之中怨氣太重,我們幾人的力量確實又護不住。

於是將熙遊、紋枰全部交給了黃棱葉,並且將大威天龍鎮魔咒和龍魂驅魔神咒教會了他使用的方法和咒訣,這才能與其他人一起和定護陣。

然而,也果然如我所料一樣,柴鈺雖然中了毒,但很快就沒事了,而更麻煩的是他身後的失皮屋裏,苗辛緩緩走了出來。

以苗辛的實力,他不需要親自跑出來的,看來清恒縣這個局對蠱派還有那神秘人都非常的重要。

我一直覺得那神秘人與蠱派的神秘人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有些地方又不太像。

至少如果那背後之人如果是蠱派的話,那麽不至於他跟柴家的關係會比蠱派更親,而蠱派一直就是合作關係,甚至像現這個時候,都是用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的。

從許多細節可以看出來,這個人跟蠱派從頭到尾關係就不密切。

所以才會讓人從表麵覺得,一切都是蠱派從中作梗,讓所有苗頭都指向蠱派,從而達到分散目標讓他可以布置完自己的局的目的。

甚至還有一個更加細小的細節,蠱派一直的目的是尋找龍蠱,在沒有和柴家合作之前也是唯一目標,是從跟柴家合作之後,才開始慢慢針對神龍的遺物的。

也就是說,蠱派的目標其實隻有龍蠱,而那個人在尋找和神龍有關的一切。

難怪柴鈺和柴青怎麽都弄不死,而蠱派的人,打敗的,打死的數不勝數,甚至還有兩個加入到我們的陣營之中來了。

卞英若不是有了柴家的種,隻怕也不會讓那人花心思來營救。

把我引到這些布過局的城市,他們大概覺得可以隨時處理掉我,卻讓我接連破掉了幾個城市,現在估計也不敢將我往下一個他們布局的城市引了。

畢竟我這個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想明白了這件事情,便覺得解決完這裏的事情,接下來趕去五台山的路就好走了,但是在五台山是他們救出柴青的最後機會。

這讓我有了一種送柴青去五台山封印,都有了西天取經的氣勢。

看到柴鈺和苗辛,黃棱葉並沒有發怵,這讓我有些意外,他修行的時日是這裏最短的,實力也是最差的一個,雖然他身上有蠍王蠱這個外掛,但時間畢竟太短了,如果給他時間成長,在江湖上必定要有一席的,隻是還不是現在。

然而還沒成長起來,就立刻要麵對兩大巨頭,蠱派掌門,和柴家門主。

以他一個新人來說,防住他們幾乎成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他卻一點都不慌張,站在原地已經開始布陣了,柴鈺是不怕毒的,而黃棱葉隻有毒陣,我悄然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手中慢慢捏訣,蠍子們組成陣法,將我們這一邊的整個地方防禦起來。

密密麻麻的蠍子,組成厚實的牆,而整個蠍子牆的外部全部是蠍子的尾針和地上由毒液合成的一道藍色火焰的溝。

苗辛看到這些布置的時候,臉色一白,嘴裏不知說了一句什麽,然後衝出來問道:“你跟瓦葛布是什麽關係?”

黃棱葉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向苗辛,淡淡的說道:“是他的傳承人。”

“不可能。”苗辛冷冷的說道:“你不是苗裔,你哪有資格傳承。”

黃棱葉鄙視的說道:“苗裔?蟲穀之中可還有一個人會去他墳前祭拜一二,可還有一個人記得他?他不需要什麽苗裔,隻需要自己選定的繼承人。”

“你偷竊苗裔家傳功法,和我們的蠱王,你罪無可恕,今日讓我來取了你的命,奪回蠍王蠱。”

“嗬,有本事你就來拿吧,沒本事別在這裏逼逼賴賴。”

這一場對話看得我心驚膽戰,這家夥真敢說,以苗辛的功力要搞他隨時隨地啊。

“不自量力。”苗辛說完之後,手掌一動,手中一個細竹管子,不一會兒一群一群奇怪的蠱蟲便朝著黃棱葉那邊衝過去了。

其實禦蠱術在《道蠱雙修》中也看到過,然而此時我才反應過來,黃棱葉為什麽有這樣的底氣說這樣的話,確實他是個掛逼。

所以苗辛真的是幹不過他的。禦蠱術中要借物禦蠱的那算是下等,實力高超的高階禦蠱術都是像黃棱葉這樣的,隨手捏訣,蠱就跟著自己的要求動作,而且變化和反應能力都會強於借物禦蠱的人。

所以此時黃棱葉的高階禦蠱術的強大就看出來了,那些蠱蟲衝過來的時候,蠍子牆立刻分散開來,我甚至都沒看黃棱葉動彈,那些蠍子直接將攻過來的蠱蟲給包圍了,被圍困的蠱蟲就在包圍之中一動不動,任由苗辛把那小哨子給吹破了都沒反應。

這就是差距。

黃棱葉看著那些被圍的蠱蟲,立刻又捏了個訣,蠍子居然全部吐出毒液將那些蠱蟲全部腐蝕掉了,一隻不剩。

苗辛看得癡了,眼睛裏立刻冒出了綠光:“這,這就是蠍王蠱的妙處,這就是蠍王蠱啊!”

說完立刻祭出長劍,眼中殺氣騰騰,直逼黃棱葉麵門,他劍招之快,手中行氣帶著蠱氣完全是誌在必得的淩厲。

所以這也不算什麽,他手掌中帶著的毒氣一起攻過來,這倒讓我沒想到,一個堂堂的門主,對付一個無名小卒居然用這麽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