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種力量又重新回來了,我翻了一個身,坐在了床榻上,然後那一頭烏黑的秀發,三千青絲落下來,垂在我的脊梁後麵,被我睡覺給壓的有些亂糟糟的樣子。
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將那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就看到了丫鬟眼睛中的那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呀,王妃,您這是怎了?”
她頓住了手中的活計,就傻愣愣的站在了那裏看著我說。
我挑了挑眉頭,嘴角扯到了後腦勺,蠻輕鬆的笑了笑。
“怎麽了?”
“您今日看上去怎麽如此的喜慶,是發生了什麽喜事嗎?”
丫鬟微微的愣了下,確認我確實是笑的開心,這才又忙活著手中的東西。
我沒有回答,反問她。
“我什麽時候還做噩夢了?”
細細的回味著剛才她說的那一句話,我似乎是自從跟冷景堔的關係緩和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噩夢吧。
“王妃,您當真記不得了?”
丫鬟倒吸了一口氣,半是認真的湊過來,那一張大臉盤子出現在我的麵前時候,我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使勁的戳了戳她的腦門。
“在睡夢中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呢?又怎麽能夠把控的了自己的情緒?又如何……擺脫的了這樣的困境?”
我問她,也是在問自己。
“嗯,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知道王妃您每晚上都會做噩夢……不過幸好有王爺在您的身邊陪著,我記得有一次您哭的太厲害了,還甩了王爺幾個耳光,”她慌張的說著,眼睛有著歎息。
“不過王爺啊,到底是偏袒您,即便是您對他大打出手,仍舊是沒有讓奴婢將您喚醒,還依舊是紅著臉,哄著您入睡……”
丫鬟碎碎念著,後麵的話我沒有聽進去,但是聽到這裏的時候,心開始一陣又是一陣的抽搐著,有些的疼。
一想到了今早上看到的那一幕,所有的感動,變成了嘴角的冷笑。
“王妃,您這是在心疼王爺嗎?”
丫鬟看出來了我的異樣,小聲的關切問道。
我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使勁的晃了晃腦袋。
“他這幾日都去忙什麽了?”
我的手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到了床榻上,明知故問著。
果然,丫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後便又猛地低垂下來了自己的頭,像是在閃躲著什麽一樣。
“奴婢也不知道,王爺這幾日似乎都沒有再書房裏麵,他可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說道了這裏,丫鬟輕輕的額頓了頓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倒是稍微的有著一種的試探,“王妃若是需要什麽了,奴婢會親自去傳達給王爺的。”
我不知道為何,嘴角冷冷的笑著,依舊是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一座冰雕一樣,對這樣的謊言根本就沒有了人很的抵抗能力。
這個丫鬟,果然是知道些什麽的,要不然的話,我每次去問她,她的眼神就會出賣掉自己的。
那她……究竟是我的心腹,還是冷景堔的眼線?
那個女人呢,究竟是誰,又為何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冷景堔的老情.人?
種種的疑惑都存在於我的腦海中,我覺得有些累的張不開眼睛了,心裏麵卻是空空如也。
他,還欠著我一個解釋,我要他親自解釋給我聽。
手不自覺的撫上了我的小腹,那裏依舊很是平坦。
因為我自身就比較瘦弱的原因,這裏即便是懷孕三個月,也未必能夠顯懷。
若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我早就不會沉下心來等著冷景堔的作答,我寧願一個人離開這裏,也不願意守著這一張破網,跟他在和他的女人在裏麵苦苦的去掙紮。
孩子。這也是一個小生命,這一次,我就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再給他一次自我贖罪的機會。
這一天似乎是所有的人都格外的忙碌。
丫鬟忙來忙去,進進出出的,怕是我中暑了弄壞了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是從哪裏搗鼓來的冰瓷放在我的屋子裏麵解暑。
還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都是素日裏麵我喜歡的。
前幾日的時候,我吵著嚷著要做秋千,都沒有半個人影來搭理我,這下好了,丫鬟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銀兩,找了好多的人,硬是在船上,給我開辟了一個私人的休閑處。
其他的人也忙,從早上忙到了晚上,手中搬著很多東西,大概是船快要行駛了去,這起航前的準備,也務必是要做到萬無一失的。
什麽糧食了,還有各式各樣的水果等等,都已經準備了好多,儲存在了後麵的小房間了裏麵。
起航之前一定是要做這些的,還有大量的淡水,也是生命所需。
萬一是天有不測風雲,這一艘船萬一是碰上了什麽惡劣的天氣,遭遇了不測,起碼這些豐厚的物資還能夠船上的人吃個幾天,不用這麽著急的去見閻王爺。
冷景堔也是忙的,從早上到晚上,從日出到日落的時間,沒有見到半個人的影子。
似乎隻有我這一個人,哦不,我和寶寶,我們兩個人,是整個船上最閑的人了。
我單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一個人在窗子前麵發呆。
當丫鬟告訴了我這裏又開始起風浪了,不讓我在窗子前帶著,怕是這樣的大風讓我的身子吹得不舒服,怕是在引起什麽偏頭疼的病,於是便將窗戶給關上了。
我便又坐在了桌子前麵發呆。
桌子上準備了一頓很是豐盛的晚飯,介於我暫時不能夠吃葷腥的肉類,現在病情還沒有好的利索,隻能夠吃些清淡的。
而這樣清淡的東西我早就難以下咽,這樣煩躁的感覺,還不如給我兩頭牛,讓我茹毛飲血得了。
丫鬟用手探了探我的腦袋,試探著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直到她將手挪開的時候,這才輕輕的歎息了一口氣。
“王妃,您若是餓了,就先吃著吧,就暫時不要等待著王爺來了……”
丫鬟很是惆悵的歎息了一口氣,她幽幽的眼神往窗戶外麵撇過去看了一眼,又很是失落的飛快了轉動回來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