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睫毛微微的上翹著,有些的撲朔迷離,讓我這個人都顯得深沉無比。

我想要吃天鵝肉,他也願意為我去做嗎?

沒有想到我竟然敢這麽為難他,冷景堔也不過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用手無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我去做。”

他飛快的應下,然後便轉身,消失在了我的麵前。

門外的丫鬟已經跪了許久的時間,等到了冷景堔走過了她的身邊時候,我看到了她嬌.小的身軀,很是不自覺的使勁的打了一個顫抖。

或許是來自心底的憐憫,我用著那一張包紮的很完美的右手,將她輕輕的扶起來了。

丫鬟很是膽戰心驚的站起來,雙.腿卻不怎麽聽使喚。我猜測她的腿一定是跪麻了,所以這個時候,才會如此。

“你下去吧,不管聽到了什麽聲音都不要過來。”我淡淡的衝著她開口,雖然是在同丫鬟在說話,但是眼睛卻沒眼看響她,反而是在看向外麵那深邃的夜晚,總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夜色。

“可是王妃您……”

丫鬟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眼底的驚詫變了又變,可是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便再次的被咽下去了。

興許是一種心理的安慰,我朝著她搖搖頭,眼神有些渙散。

“不聽我的話,冷景堔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她終於妥協了。丫鬟本來就白皙的小臉上,這個時候變得越發的蒼白無比,整張臉像是一張絲毫沒有什麽血色的白紙一樣,在我的眼裏是這樣,在她的眼睛裏麵,我也是如此。

外麵的風有些的涼,可是是預兆著這幾日都不是什麽好的天氣,所以航班這才著急啟程。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明明躁動的心已經變得平緩無比了,可是眼睛卻是這麽的腫脹,一次次的出賣了我。

我隻是有些可惜……

可惜這裏大好的美景,大概是再也不會欣賞了。

可惜的是,再也不會有一個跟我一起賞景色的人了。

還有,冷景堔送給我的玉簪子,也永遠不會找得到了。茫茫人海中,我又去哪裏尋找那個騙走我東西的男人呢?

晚風輕輕的吹拂在人的心頭,那漸漸升起來的霧氣 更加的濃厚了,在沒有月色下的掩印下,這裏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黑暗給吞噬的無影無蹤了起來。

我用力的撫上自己的胸腔,感覺到那個地方還有一些的溫度,感到自己的心還在緊張不安的跳動著,卻不知道要接下來,怎麽走才好。

之後的路又應該要何去何從?

用力的小口喘息著,小腹上那個地方,有著一陣明顯的絞痛,卻遠遠的不如我的心痛,來的更真實一些。

如果說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仍舊會把這個孩子給生下來,然後等到那一天的時候,我便悄然的帶著寶寶消失在冷景堔的麵前,讓他後悔莫及,讓他為自己犯下的過錯,狠狠的落淚。

手指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已經被緊緊的攥在一起了,都快要嵌入到了我掌心的肉裏麵 。

心口處傳來了鑽心的疼痛,在這樣越發深了的夜晚,顯得是如此的令人深刻又難忘。

然後如我所願,約莫著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在這裏發呆了半個小時,看著這深邃夜晚的平靜,一轉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冷景堔那張臉上,同黑夜中有著相似的平靜。

所不同的地方是,他的臉上,還有著比黑夜更難以令人接近的東西,那便是冷。

我渾身打了一個顫抖,當然不是因為看到了那張無比冷淡的臉上,而是看到冷景堔的手中端著的小碗。

那是一個很精致秀氣的小碗,上麵還有著極其複雜的紋絡,單單的是看幾眼這上麵的花紋,心中便有著這樣的一種想法:這必然是皇家特有的瓷器。

誘人的香味徐徐的在我的鼻尖縈繞著,我的肚子卻是不合時宜的開始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你要的天鵝肉,做好了。”

冷景堔微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眸子,不容反抗的將我一下子從外麵拎著,單手拎著我,像是拎了一個小雞一樣的,一點都不耗費任何的力氣。

然後下一秒,便將我重重的給扔到了床榻上去了。

我另一隻手使不上勁來,因為被紗布包紮成了一個木乃伊的緣故,所以隻能夠使用另一隻胳膊肘使勁的撐著自己的身體,然後便齜牙咧嘴的大聲叫著。

“冷景堔你這個王八蛋!”

我不知道是為何,也不知道是誰借給了我十個雄心豹子膽,一直在他麵前隱藏住的這句話,終於從我的嘴中給吐出來了。

不吐不快,當我整個人因為這一句話倍感身心放鬆的時候,卻看到了冷景堔一直在抽搐的嘴角,還有眉角,也一直在狠狠的抽搐個不停。

怕是他會在我行動不便的時候,過來狠狠的打我,我忍住了自己心底的恐懼,用身邊錦被緊緊的將自己剛給捂了一個壓實,渾身上下隻露出來了自己的一雙眼睛,還有一個腦袋。

他即便是想要打我也打不疼我了,因為一會我的話可能會真的讓他有那種跳起來打我的心思。

為了讓避免出現自己死的太過於慘烈,這樣的拙劣的方法,我也不得不試一試。

本來是以為他會反駁的多說幾句話,或者是發泄自己心中的不快,可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冷景堔什麽話都沒有說,甚至還好脾氣的坐到了床榻前麵,然後又好脾氣的,給我掖了掖被角。

這下輪到我嘴角抽搐了。

然後我也沒有了心思跟他生氣,我拿著眼睛狠狠的瞪著麵前的男人,他即便是坐在我的身邊,也要比我高很多,弄得我還要仰著頭,卻看著他,脖子都快要酸了。

“張嘴。”

冷景堔看著我此刻的一副模樣,使勁的抽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大概是手中端著的小碗太燙手了,他很是不經意之間便換了一隻手。

我依舊是拿著眼睛橫他,卻是沒有了剛才的一番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