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用手指腹輕輕的刮了刮我皺的緊了的小鼻子,他倒是好,一張老臉繃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我繃緊了自己的臉,眼睛像是一把刀片一樣,使勁的打量著他,企圖能夠從他的眼睛裏麵,看出一點什麽來。

不過令我失落的是,依舊是沒有,除了冷和平淡,我絲毫都沒有從他那一張掩飾的完美無缺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來,甚至,我都從他的眼睛中看不到我的影子,雖然……那一雙沉沉的黑眸,一直是盯著我的蒼白如紙的麵龐看去。

“笑你,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他的唇微微的勾起來了,有些弧度掛在自己的嘴角,那麽的令人容易沉溺在其中。

怕是我沒有聽懂理會到他的意思,他刻意的補上了一句:剛才的時候還在自己生悶氣,現在倒是好,又笑又哭,讓我哭笑不得。

我張大了眼睛聽著這些話,然後很是不解氣的瞪著他。

卻也隻是幹瞪著他,被他說的這個事實,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是的……剛才我生氣的要死,雖然是現在我不是多麽生氣了,但是我想,讓冷景堔死。

“本王知道王妃是因為一天沒有到你這裏來,王妃心疼本王了,所以才生氣。”

冷景堔那張犀利的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神細細的掃在了我的臉上,不過也是一會的時間,又飛快的挪開了。

我的唇狠狠的咬住了,眼睛卻一直是在看他。

就讓我再好好的看他一眼,看一眼孩子的爹,省的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縮在了被子裏麵的手指甲,這個時候已經將我那一雙包紮的很好的手,硬生生的再次給戳開了一個大口子,這下好了,我是疼的半死,但是害怕冷景堔再給我包紮,對我動手動腳的,便狠狠的忍著。

不是不想讓他擔心,我隻是嫌棄他髒,髒的都不想要碰他。

“本王今日忙得很,京城中出了些事情,一時間精力全部都放在了這些事情上,所以……冷落了你。”

冷景堔微微的蹙了下眉頭,看著我這一副深閨怨婦的模樣,不知道是怎的,就突然的開始跟我解釋開了。

我點點頭,眼睛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眸瞳看,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連一絲緊張感,還有負罪感都看不到。

他掩飾的實在是太好了,甚至都沒有一點撒謊的痕跡,甚至連謊言都這麽動聽,又令人感到舒服。

我蠕動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後手輕輕的鬆開了些,不像是剛才那樣的收緊了。

不過手心依舊是疼的厲害,我的心,也是疼的無比的厲害,像是一根根的銀針一樣,狠狠的刺透了我的心,紮在了我的渾身上下處,就算是呼吸,都那麽的疼痛不已。

額頭上開始冒出來了涔涔的冷汗,我不知道是因為這大夏天的,像是腦袋抽筋一樣自己縮在被窩裏麵給熱的,還是因為手心處那些被碎渣子給紮透的手掌心疼的,才出了汗水。

反正我現在身心,都難受無比。

冷景堔看著我沒有什麽反應,沒有哭也沒有鬧,倒是臉上沒有了剛才的那一種緊張的表情了。

他微微的鬆了一口氣,眼睛瞥了兩眼那敞開的窗子。

外麵的風真的是無比的狂肆,在冷景堔的眼皮子底下都吹的那麽的歡。

有些的濕氣,夾雜著海浪翻滾的狂野,也透過了這一扇小小的窗戶湧動了進來,然後帷帳似乎是被吹拂不定,優美的身姿也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中,變得放肆不已。

那外麵而來的風將冷景堔的後背吹了一個透心涼,他垂在肩膀後麵的黑發被徹底的淩亂了,還有些的說不出的狂野的美,在他有些蒼白但是英俊無比的臉上掛著。

我盯著他看,他看著我,最後我們兩個人還是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

他的眼角很是不經意的抽搐了下,那雙無比修長的手中攥著湯匙,溫柔的輕輕的放在了我的唇下麵。

“張嘴。”

他緩聲說道,整個人倒是變得無比的繾綣溫柔了起來。

我愣神了下,望著他手上輕緩的動作,使勁的吸了吸鼻子。

“哪裏來的天鵝?”

我執著於這個問題,這就是天鵝的味道嗎?這麽的令人想要惡心,嘔吐。

冷景堔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是怕我燙,然後放在他的唇下使勁的吹著,

“是隻野鴨子,看著它早就不順眼了,用來煲湯。”

我失笑,差點被這個冷的不能夠再冷的笑話給擊敗了。然後他隻是冷眼的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及其優雅的繼續為我吹著野鴨子湯。

“你騙了我。”

下一秒,我語氣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著。

冷景堔被我嚇的驚顫了一下,他猛地顫了顫身子,眸子地下竟然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忐忑,看到我這般篤定的說著這樣的話,卻很是深沉的眯了眯眸子。

“本王若是不騙你,上哪裏去給你尋找天鵝?”

半晌,他沉吟,卻是再也不敢注視我的眼睛。

我輕輕的歎息了一口氣,他應該是知道的,我說的並不是這一件事情,也並不是這一件事情他騙了我。

……若是京城中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或者有公務繁忙,冷景堔又何必大老遠的,千裏迢迢的來到這江南水鄉來找我?

既然他推辭不掉身上的責任,想必也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很是篤定的認為這個男人就是在騙我。

他不過是拿著京城中的事情做幌子,想要掩飾他這一天在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隻是在一起這麽簡單,他晚上跟我做過的事情,我不能夠保證,他跟那個今日早上在一起的女人沒有做過。

還有,因為他陪著那個狐狸精,忙的脫不開身了,但是又害怕我知道,所以等到那個狐狸精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便又跑過來安慰我。

……想到這裏,我就氣的喘不過氣來了。

“你說,本王說的可是有理?”他理直氣壯的問我,順便將手中的碗筷放下來了,還像是開玩笑一樣,點了點我皺起來的鼻子,然後又抬高了我的下巴。

我點點頭,“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