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的時間,我隻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仍舊是漆黑的一片,黑黑的,隻有黑色是屬於我的。

外麵可能是天色黑了,還下著雨,我靜靜的屏息,甚至是安靜的能夠聽得到雨水落在屋簷上,使勁的敲打著屋簷的聲音,那麽的清脆,又帶著些許的響亮,讓我的心頭,似乎也隨著這樣的雨水,慢慢的浸濕不已。

頭還是稍微的感到了些許的疼痛 ,太陽穴之間,在慢慢的有著一種難受的感覺,偏頭疼的病又犯了,每每至此,我的身上便是鑽心的疼。

雙手扶著自己的腦袋,我緩緩的從這個冰冷無比的地麵上起身,隻是有些的不能夠支撐住自己的身子,四周是散發著一種發黴的味道,我猜,自己是被人給打暈了後腦勺,然後便放在了這裏 。

可是……

我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雙手緩緩的挪到了小腹上,那裏還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小腹在隱隱的作痛,心驟然的舒鬆了一口氣,心,也從自己的嗓子眼裏麵,落回到了我的心坎中。

我微微的闔上了自己的眸子,感到了些許的疲憊感覺,身上仍舊是沒有任何的力氣

病去如抽絲,我懷疑自己真的是病倒了,否則的話,怎麽會這麽的無力,又怎麽疲憊。

心在想到了某件事情的時候,陡然的痛了一下。

如果是我沒有想錯的話,我是被黑衣人給抓捕起來了,可是對我而言,這又有什麽好處?

我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女人,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若是非要說出一個理由的話,我的另一層身份,便是冷府的王妃。

手不住的微微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讓它跳動的不這麽快。

外麵的雨點生使勁的敲打著屋簷,除此之外,我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眼睛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周圍的黑暗,但是我依舊是看不清楚任何的光亮。

這裏似乎是一個草房子,簡陋的很,但是卻是這麽的狹小。

肚子裏麵早就空****的一片,我大抵是餓壞了,現在一閉上眼睛,便能夠看到看到桌子麵前,那一盤盤擺好了的佳肴美酒,還有誘人的雞翅,烤鴨,正在跟我招手。

那種誘人的香味無時無刻的不在吸引著我,但是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畫餅充饑。

肚子已經饑腸轆轆,我的心情也是複雜至極。

冷景堔呢……他現在在哪裏?

我閉上了眼睛,重新將自己歸於黑暗的時候,卻是第一眼的時候,想到了他的麵容 。

生冷的眉眼,還有冷峻的麵容,還有,他對我看的時候 ,那一抹複雜的眼神。

我的心在絞痛,卻在硬是逼著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任何的事情,那樣隻會讓自己的心更加的沉痛。

他一定是在忙。忙得忘記 了 我的失蹤,他或許以為我是在玩脾氣,故意的躲起來不見他。

所以他是一定不會在意的,因為他,從來都不會對我在意,我即便是不諳世事,但是卻也能夠看到他的眼神裏麵,透漏出的複雜的感情還有眼神傳達出的意思。

喉嚨稍微的哽咽了下,我現在覺得自己就連傷心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好累,又很惶恐,死,離著我很遠,卻又是這麽的近在咫尺。

我想到了紫鈺,她若是一直能夠跟在我的身後就好了,起碼跟她相處的時候,我的心中是感到了快樂的,沒有這麽多的壓抑情緒 ,要從自己的心口發泄出來。

這暗沉沉的夜晚,就這麽在這個小小的草房子裏麵,一分一秒的消失不見了。

醒過來了便繼續睡覺,睡覺的時候又被一場場的噩夢驚醒過來了。

我伸長了耳朵,翻了一個身子,然後整個人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欠,聽到外麵的雨滴,仍舊是很有節奏的,輕輕的敲打著屋簷,給人一種很是轉動的旋律,卻隻會增加我的心底的沉重。

若是一直在這裏等的話,我永遠都不能夠左右自己的生命,是生是死,都會掌握在別人的手裏。

使勁的提起了一口氣,我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卻覺得,這四周,都是發黴的味道,又混雜著一種腐爛的味道。

這是哪裏,而我,又在哪裏?

我眯著眼睛,盡管置身於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 ,可是,有著一種的好奇心不斷地驅使我,讓我抬起眸子來,然後搜尋著四周的一切。

似乎天還是陰沉的,沒有亮,而我,五花大綁的扔到了這個地方,等待那些人的發落。

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夠想,越是想象,自己的心裏麵就越是害怕,自己嚇唬自己而已,卻也在冥冥之中,感到了一種恐懼心漫過了心頭的恐怖感覺。

若是我死在了這裏,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掉了,那麽整個裴家,確實是後繼無人了。即便是我到了九泉之下,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想到了這裏 ,我便又使勁的抱住了自己的身軀。

腦子中卻是有著一團解不開的疑團,一直是在困惑著我,讓我有些不能自如的呼吸。

將我綁架在了這裏,又有何目的?

這究竟是冷景堔的仇家所為,還是故意的想要將我在夜黑風高的時候,悄悄的殺人滅口了?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在一點點的回憶著。

自從嫁到了冷府之後,我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身自由是暫時的被禁錮起來的,更談不上會有什麽仇家。

所以,排除了是故意的針對我這一可能性,剩下的,便應該是冷景堔。

心仿佛是置身於寒窖之中,我對於那一次的事情,也是記憶猶新的。

又一次暗殺的殺手上門來尋仇,他們的武功都不凡,殺起人來,更是眨眨眼睛這麽的絲毫的不費力氣。冷景堔倒是也能夠招架的住,但是那時候畢竟是在冷府的地盤上,他的武功又這麽的高深。

外麵的雨滴聲音似乎是更加的大了,我置身於黑暗中,使勁的伸長了自己的耳朵,聽到深夜中那狂風暴雨來襲,暗沉沉的籠罩了整個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