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暗黑勢力的壓迫下,我的心中倒是更加沉了三分。
人生地不熟的,我對於自己的處境又不能夠完全了解透,隻能是猜測,這樣狂風暴雨的夜晚,外麵應該是沒有人看守我這個弱女子的,頂多是在房子外麵牢固的加上及層鎖罷了。
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個冷顫。
有些鵝黃色的衣衫上沾滿了塵土,我試圖著讓自己緩緩的站起來,在黑暗之中,我伸出了雙手,在細細的摸索著,試探著伸出自己的雙腳,緩緩往前移動著。
這四周倒是寬敞的很,除了我,應該沒有別的第二個東西了。
往前蹣跚的走了幾步,這才觸摸到了涼涼的東西,我的心微微的沉了沉,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碰到了牆麵了。
扶著牆往兩邊走,我的整個身軀也是貼在了牆麵上,聽到了外麵確實是沒有任何的人的聲音之後,這才微微舒鬆了一口氣。
沒錯,我現在想要趁機逃跑。
盡管這裏是沒有人來看守的,但是那種恐懼支配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不能夠自如的呼吸了起來。
逃離這裏,即便是可能性很小,機會也很渺茫,但是為了自己,我寧願試著,卻賭一把。
萬一是能夠順利的離開這裏,更是幸運中的萬幸。要趁著這些人還沒有想將我怎麽樣之前,先退一步離開這裏。
再往前走幾步,我便能夠摸到了這裏的門把手了。
冰冷的觸感,在深沉的夜晚,觸摸到了這一刻的時候,我的整個人的心中,似乎是也感到了些許的踏實。
盡管是冰冷無比的,但是我長長的舒鬆了一口氣,起碼,我找到了希望的出口。
這應該是加固過的門窗,我輕輕的推搡了下,那裏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外麵的雨滴聲倒是更大了,即便是沒有親自感受下,我也能夠感受到了這外麵滂沱而下的大雨。
蹲下身子,我鋪開自己的雙手,使勁的對著地麵上摩挲著,希望能夠找到一種尖銳的什麽東西。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我足足的找了有幾分鍾的時間,地麵上卻是除了沙塵之外,連一顆厚凸的石子都沒有找的到。
心沉了沉,心中的霧靄,更加深了幾分。或許,是我一個人,太不自量力了吧?
別人的計劃,我永遠都阻止不了,我也不過是半掩著一個受傷者的身份。
有些失落的垂下來了自己的頭發,我的眸子也落滿了失望。身邊空空,令我有些的不安。
這一晚上,我就在失落和惶恐中度過的,不知道是怎麽睡著了,昏昏沉沉之中,我似乎是聽到了有些窸窣的聲音傳入了耳朵之中。
“吱呀——”
房門響了一聲,我的心陡然一沉,下一秒,驀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有些惶恐的看著他,似乎是整個人都感到了些許的緊張。
門被打開了,陽光全部的照射了進來,迎著光,我看不到這個人的神情,隻能夠依稀的猜測到了,他的身手不凡。
魁梧的身材,微微的有些發冷的氣質,讓我的眼睛觸到了他的第一眼的時候,便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冷顫。
“你是誰?”
我的嗓子很是嘶啞,看著他的時候,倒是多了這麽幾分的警覺性。
或許是自己心裏戒備太過於重了,我隱約能夠感覺到,他眸子中,暗蓄中殺氣凜凜。
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卻想要從中看到些許什麽破綻。
“你是冷府的王妃。”
說出的話語更加的冷淡,卻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在我的心上深深的刺上了一刀。
我忍不住還是身子起了一層的冷顫。
“王妃”那兩個字從他的嘴角吐出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這一定是衝著冷景堔而來的。
“你是誰。”
強忍住了心底的恐懼,我微微的垂下來了自己的頭,但是卻也不敢繼續的對視著那雙令人頭皮發麻的視線。
雖然是習慣了看到冷景堔那冷銳的光,可是此刻的光跟他又是大不相同。
那是一雙寒意滲透人的注視,緊緊是這麽看著我,目光打量在了我的身上,我便能夠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陰寒的殺氣。那是屬於暗殺是殺手的,而非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
“你無須知道。”
更加冷淡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響起,他根本沒有給我第二個選擇的機會,將東西扔到我的麵前,便大步的離開了。
那一扇門,轟的再次被摔上。
花白的饅頭滾落在了我的腳底下,還有些發餿的飯菜,讓人看了一眼之後,便再也不能夠下咽。
加上因為是懷孕了的緣故,我愣了下,那一陣發餿的味道透過了我的鼻孔,頓時胃中開始翻滾。
說是不餓,是假的,我現在都能夠餓的吃下兩頭牛去,可是……
再次瞧了一下眼前的食物,我的胃還是出賣了我,嘔吐不止起來。
狗眼看人低,那個殺手不想讓我死,卻想要故意的折磨我,用這些狗都不會吃剩的餿飯來搓搓我的銳氣。
可是我也是一個堂堂的王妃,怎麽能夠忍受的了這樣的屈辱?
這是人生之中的第一次被惡意冷眼相待,骨子裏麵的一種傲嬌,還是讓我抗住了饑餓,再也沒有瞧腳下的飯菜一眼。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今日,便是很好的詮釋了這一切。
頭腦昏昏沉沉的,我身上壓根就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手上,還有腿上,軟的像是章魚的觸角一樣沒了骨頭的支撐。
大概是他在這屋子裏麵放上了什麽熏香,四處的腐爛還有發黴的味道已經沒有了,一道馥鬱的香味,令我更加狂吐不止。
沒有誰,肚子裏麵餓的咕咕直叫。肚皮都已經貼到了後脊梁上,我也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度日如年,不,應該是度刻如年。
眼神望著那唯一的一扇可以通向外麵世界的大門時候,我還是微微的有些的發怔。
門結結實實的,又閉的嚴實的很,連外麵的一絲陽光都沒有透進來。
這一扇大門,隔絕了我跟外麵兩個世界,卻讓我再一次的驗證了,想要逃跑,絕對是沒有任何的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