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虛了一下,那冷硬的聲音落入我的耳中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僵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原來都是我的自以為是,我以為他會好心的因為我的受傷,所以才會將我帶出來,卻萬萬沒有想到,再次將我給軟禁在這個地方。

“我沒有打算逃跑。”我心虛的應付了一下他的話,眼睛卻烏溜溜的掃了一下四周。

在沒有摸清楚這個男人的底細之前,我定然是不會輕易的將自己的心緒展露給他看的。

既然是跑不成了,那麽現在隻能佯裝是手上,離開這裏,是或早或晚的事情,隻不過我更是希望這個機會,能夠離著我更近一點。

“還有,謝謝你。”

我輕輕的歎息一口氣,淡淡的說著。

頭上還是發出了輕微的陣痛,但是已經是被白色的紗布給重重的裹成了一個木乃伊。還有我的手臂上,也是被仔細的包紮了起來,傷口也處理的很是到位。

又重新躺會了**的時候,我聽到外麵一點的聲音都沒有了。靜悄悄的,像是天地之間,什麽都不存在了一般。

心在惴惴不安,但是卻是再也沒有了勇氣,再次撒丫子逃跑這裏。

他說的很對,刀劍不留情,我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失誤,讓我的寶寶跟著我一起受罪。

冗長的時光,我閉著眼睛好好的休息,自己頭上的那個簪子還擺在桌子上,我苦笑了一聲,卻也隻是翻了一個身。

被簪子給戳痛的手臂,又開始絲絲的疼著,我用力的咬著唇,這樣,隻有在疼的時候,我才會感覺到心裏麵微微的踏實一些。

目前現在的情況看,我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等。

有些疲憊開始慢慢的侵入到了我的四肢百骸之中,我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又忍不住的想要繼續的睡過去。

即便是在這裏等著,那也不過是徒勞罷了,我不知道冷景堔是什麽樣的想法,我也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將我救出去。

心中對這個黑衣人雖然是沒有多少的好感,但是看著他還能夠給我認真的包紮的前提下,這一次也就算了。

他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但是隱約之間能夠猜測的到,是為了將我做為一個交易。

外麵的天色沉沉,等到我睡醒過來的時候,那飯桌上,正擺著一雙筷子,還要花白的饅頭,卻是沒有了之前的那麽髒。

不管不顧的掙紮著站起來,聞道那一股飯香的味道時候,我幾乎是控製不住自己的食欲,然後整個人都撲了過去。

整個人完全已經沒了任何的形象可言,我覺得這是這一輩子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飯菜了。

“不用吃的這麽著急,吃完了還有。”身後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我的手上有咬了半口的饅頭,在聽到了這一句話的時候,嘴中的飯菜,全然的變了味道。

就在他這麽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我將手中的饅頭全部都給消滅掉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時候,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香噴噴的雞腿。

“這是?”

我微微的頓了頓自己的語氣,倒是對他的做法,稍微的感到了些許的不解。

“吃吧。”

他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話,再次將房門給關嚴實了。

我有些心虛,看著這碗裏麵的雞腿好久的時間,都不敢動它。

隻是有些害怕,這若是下了藥的,我豈不是自討苦吃?

可是胳膊始終是拗不過大腿,我越是心中想著不吃著一個送上門的雞腿,可是涎水,越是往外流著,這一晚上肚子已經不會再挨餓了,但是我的眼角餘光每每瞥到了桌子上時候,總是想要忍不住的將這所有的東西給咽下去。

雙手合十,我坐在帷帳中思量了好久的時間,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跟一個雞腿妥協了。

在將這一塊雞腿送到了嘴邊的時候,感到一陣酥酥的味道正順著我的鼻腔慢慢的往下滑去,輕輕的咬住,嚐到了屬於它的美味時候,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嘴角微微上揚這,在餓了這麽多天,能夠嚐到這麽美味的食物時候,真的是讓人能夠體會到什麽叫做悲極生樂的情感。

接下來的幾天,也是如此,在我以為這便是我最為豐盛的飯菜之後,黑衣人的做法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他每次跟我對視的時間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將手中的野味放下便走,越來越豐盛的飯菜,著實是增加了我心中的恐懼。

有一次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一個頎長的身影落在窗前,明媚的陽光將他的身形拉的正長。

我輕輕的咳嗽以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每次的飯菜都這麽豐盛,難道還不怕我將你給吃垮了?”

我笑著,等待著他的回應。

不料後麵他說的每句話,倒是句句戳中了我的心坎。

黑衣人的身子微微的頓了頓,緩緩走向了窗邊。

“三日了,若是他還不來,這便是你最後的一頓餐。”

他的聲音太過於清冷,恍若是在冬天,用一盆冷水將我給從頭到腳潑了一個遍。

心開始惴惴不安,我半點都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隻是感覺到頭皮在一陣陣的發麻。

細細的數一數,確實,已經失蹤了有個三四日子了。

聽黑衣人的說法,他應該是通知了冷景堔前來了,但是為何,他沒有來救我,是因為黑衣人的條件太過於苛刻了,還是因為我不太重要?

心在打退堂鼓,我的臉色頓時蒼白一片。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又這麽幹脆利落的離開了,隻剩下了我一個人,暗自傷神。

腦子仍舊是嗡嗡的成了一片,素白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身上那一件已經變得髒兮兮的衣服,我的小腹處又是一陣陣的鑽心的痛。

腦海中還一直在回味著那一句話。若是冷景堔真的是不來的話,我估計,自己的小命,八成就會栽在了他的手上。

心中一緊,隻覺得自己此刻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又仿佛是如履薄冰一般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