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往前走一步,我便把自己手上的簪子更加用力的攥緊了,指著我自己的喉嚨。
希望……這便是最後的一次希望,我是在賭,賭我自己的生命。
若是我自己傷害了自己,那麽對他沒有了任何的價值,對於冷景堔,也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你放我走,我不會追究,”
我稍微的哽咽了下自己的喉嚨,那裏已經幹啞的說不出一個字,一天一.夜水米未進,加上我懷有了身孕,整個人更加的恍惚不已。
“裴欽,你別太過於自以為是,你想要死,我也有很多種的死法,讓你痛不欲生。”
他對我這樣的話語置若罔聞,不屑的冷冷哼了一聲,然後便用手緊緊的捏住了我的下巴,有些疼的苦楚,開始慢慢的沿著我的臉頰,透過了自己的五髒六腑。
我倒是被這狠厲的話給微微的驚顫了下,隻是還沒有等到說些什麽的,他有力的大手再次的一揮,我手上攥緊的那一把銀質的簪子,便已經被甩出去了。
清脆的響聲,在地上是如此的刺耳,像是在我的心髒上,狠狠的劃上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那個地方,開始流血不止,有些的痛,深深的滲入了我的心口,還有些的絕望,也開始慢慢的蔓延著。
裴欽……他知道我的名字,他又對我很是熟悉,他是誰?
我闔上了眼睛,任由他擺布。
心一點點的開始變的涼,後背的冷汗開始涔涔的往下落著,有些莫名的恐懼,一寸寸的,籠罩了我的全部。
“你也不過是冷景堔的一枚棋子,你以為他當真愛的是你麽。”
男人的話更是無情,又冰冷 ,像是給了我當頭一棒,然後在寒意徹骨的冬日,給我從頭到腳,狠狠的澆灌上了一盆冷水。
冷意,害怕,讓我原本堅定的眼神,有些的不安了起來。
“你胡說,我已經有了孩子,是我們的……”
我腦袋一熱,脫口而出。
“那又怎麽樣,我也不過想要利用你,將冷景堔承受他本來應該承受的處罰。若是你能夠聽話,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沒有等到他的話說完,我的牙,便 已經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還有勇氣,他似乎是吃痛,狠狠的將我摔了出去。
我的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因為地麵太硬,又太涼,我不住的低低的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悶哼聲音。
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我終究是沒有抵抗住,身子摔出去的一刻,隻是下意識的雙手緊緊的捂住了小腹,那裏,還有我值得保護的東西。
腦袋在下一秒便轟轟的炸響,隻感到了周圍的血腥味道更加的重了,我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力氣睜開眼睛,就連呼吸,都開始微弱了。
又是一陣的沉睡,不過這次,我的腦袋中卻是清醒的很,隻要是能夠逃離開這個地方,讓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睜眼,入目的是有些泛黃的帷帳,還有那刺目的陽光,隻是身邊少了那一股發黴的味道。
一邊的破落的案幾上,防著一個磨得發亮的瓷碗,那裏麵裝著濃稠的草藥,風透過了窗子微微的吹進來了氣息,那草藥味的味道,便徹底的掩蓋住了屋子裏麵的氣息,深呼吸一口,連空氣都是這麽的苦澀不已。
腦袋那一股的疼痛開始翻湧著,我不自覺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手使勁的揉了揉眉心。
窗戶是半開著的,但是屋子裏麵卻是沒有一個人的影子。
我強迫自己坐起來,適應這裏的一切,那有些刺目的陽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還有這四處的一切,又是這麽的不真實。
微風不燥,微微的吹拂在了我的麵龐上,我努力的克製住自己不安的心情,讓自己安定下來。
……沒有任何人的聲音,我使勁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心驟然被提起來了,若是因為我受傷,才將我轉移到了別的地方的,這大概又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心中湧動著不安和焦慮,不管不顧身上的疼痛,我齜牙咧嘴的下了床。
“你在這,最好安分一點,我的刀劍可不留情。”
一句冷厲的話,將我全部的想法給擊退了。
我緩緩的抬眸,隻覺得後背上的冷汗更甚。
半敞開的窗戶旁邊,有一個被拉長的影子,垂垂的落下,剛才太過於心急,倒是將這一處細節給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