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風呼呼的刮著,在這荒郊野嶺上,我沒由來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害怕,沒有想到的是,那個黑衣人,竟然將我給帶到了山上來。
我的手腕使勁的被秦雨那雙有力的大手拽著,他施展著輕功,將我帶到了一條小路上。
“他呢,去了哪裏?”心頭越發的荒涼,我看著這暗沉沉的夜晚,心中卻有著些不好的感覺。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個黑衣人似乎是說過的,若是他不來,那麽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秦雨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沉默不語,就在我正準備要繼續開口問的時候,一陣力道猛地將我拉到了草叢中。
這山林中最不缺少的便是蓬蓬鬆鬆的草叢,還有高大的灌木,都在肆意的伸展著自己的身姿。
緊接著,離弦的箭一個接著一個的射過來,呼呼的風聲,還有箭翎擦過了我的耳邊的聲音,這麽的有節奏。
我的心狂跳不已,對著突如其來的變化開始感到害怕,秦雨一直拽著我的手腕,雖然是被他拽的有些疼了,但是現在,似乎保命更重要。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猜測他的臉色一定是很差。
他的輕功我是見識過的,挺不錯的輕功,隻是有可惜,這樣的場麵,帶著我這一個拖油瓶子,他應該是跑不掉的。
手掌心中開始冒出來了涔涔的冷汗,還有背後的冷汗,也已經沾濕了我的後背。
大氣不敢喘一口,我緩緩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呼吸都不自如了。
“冷王妃,莫讓我再警告你一次,想要活著離開你隻有一個選擇,再沒有見到冷景堔時候,你最好還是安分一些。”
粗啞的聲音回**在這寂寥的上空,我微微的小口喘息著,手不自覺的輕輕撫上了歐文的胸口,不遠處的斷箭散落了一地,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最近的離著我不過數寸,若不是秦雨在這,我估計自己此刻身上早就被紮透了,紮成一個刺蝟,遍體鱗傷。
四周寂寂無聲 ,隻有風吹過的原野的沙沙聲音,還有窸窣的腳步,離著我越發的近了。
秦雨的神情很是凝重,他扼著我的手腕的力氣更加的大了,不自覺的將他內心的緊張暴露了出來。
高大的灌木叢,足夠能夠掩蔽我們兩個人的身影,但是此刻那個黑衣人正在慢慢的靠近,這讓我都不自覺的有些屏住呼吸。
若是被發現,我猜測非要鬥的個魚死網破,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而後麵這一種可能性幾乎是不大,我雖然是身邊有個會功夫的秦雨,但是他此刻手無寸鐵,跟這個黑衣人搏鬥的話,輸的可能性很大,再加上沒有人的幫助,我們兩個人的姓名,大概會在今晚,徹底的被他取了。
心頭發冷,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淪落到這個地步。
原本也隻不過是跟冷景堔打賭,試圖著能夠纏著他一起去出征,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是落入了虎口。
這背後牽扯了多少的事情,我並不知道,隻是眼下,我們無路可走,更無圖可退。
怕是我們兩個人會被發現,我跟秦雨一動不動,匍匐在地上。聽著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越發的近了,身上如同有刺,在狠狠的紮著每一個神經一般。
身子開始不自覺的顫抖,這麽安靜又緊張的氣氛中,我甚至是都能夠聽得到,那粗重的呼吸聲,均勻的響起在了上空。
再往前一步,他便能夠找到我們了,內心的恐懼逐漸的放大,我甚至覺得自己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惶恐。
說時遲那時快,秦雨高大的身軀猛地站了起來,他的手依舊是有力的拉著我,將我一把拉到了他的身後,大概是怕黑衣人會傷到我。
他的手中揚了些什麽,讓黑衣人冷不丁的往後倒退了一步,就在這個間隙,隻覺得頭一陣的眩暈,我被抱住,分快的移開了這裏 。
“抓緊了。”
低沉嗓音在我的耳邊掠起來,我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唇,不敢抬眸看,生怕是睜開眼便能夠看到了身後的那個是惡魔一樣的男人會追上來。
幸好的是秦雨的輕功及其好,我們之間的距離,遠遠的被拉下來。
對這裏的地勢並不是這麽得熟悉,這其中的坑窪不平,讓秦雨抱著我逃離的時候,很是吃力,我甚至都埋怨自己這幾日吃的這麽好,起碼是不再像是以前一樣餓著肚子。
“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跑的,”我哽咽了一聲,緊緊靠著他,能夠感到他的吃力,還有他的汗水,正在慢慢的順著流下來。
“不,王爺說過了,無比要保證您的安全,若是您有半點的傷害,我便要提頭來見。”他很是倔強又固執,也帶著我的半點影子。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也隻好聽從了他的意見。
跑到了地勢較高的地方,我硬是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可是秦雨依舊是滿臉的憂心忡忡。
身後已經沒有了那個刺客的影子,可是他依舊是愁顏不展。
“又是怎麽了,怕王爺會罵你?”我強顏歡笑,裝作是放鬆的樣子,緩解刺客的尷尬氣氛,實則自己的內心,跳的飛快,不安的情緒越發的大了。
這四野之中,若不是沒有人接應的話,定然是會迷路,若是不找到出路,萬一黑衣人再追上來,或者是有什麽幫手,那麽我們這一次,定然不會這麽僥幸的離開。
“沒想到你挺有計謀,能夠離著這麽近的距離,將他甩掉。”我站起了身,微微的揚了揚頭,手不自覺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麽做,更主要的是想要看看他的身上是否是受傷了。
緊張的鬆了一口氣,察覺到他身上並沒有受到箭傷的時候,我的心裏麵也是著實的鬆了一口氣。
“哪裏是什麽計謀,這不過是辣椒沫……隻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能夠派上用場。”他的語氣稍微的緩了緩,解釋到。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是笑,還是哭,還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