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發的陰沉了下來,四周沒有一點的聲音,剛開始的時候我倒是沒有多少的害怕,直到四周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恐懼開始慢慢的將我籠罩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過一夜,”我問著,雙手抱著膝蓋,依靠著盤根粗節的大樹。
“是的,若是王爺還不能夠及時的趕到,恐怕我們兩個人也會有危險了。”
秦雨並不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人,我不問,他不答,就比如在這個時候,我問了他一句,他也隻用一句話來回我一句。
我輕輕點了點頭,隻希望這黑夜能夠過得快一點,隻希望能夠早早的見到冷景堔的影子。
那個男人,總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可是有的時候卻有著一種莫大的安全感,讓人不自覺的想要依靠。
天空中沒有一個星子,秦雨在這裏踱來踱去不知道是在做些什麽,卻很是令人感到心煩。我閉上 了眼睛,感覺腦袋昏昏沉沉,今天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那顆小心髒再也不能夠承受的住大風大浪 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篝火的光芒已經倒映在了我的眼前。
我微微的一驚訝,看著以及是靠著樹幹在閉目養神的秦雨,有些的敬佩。
他很沉穩,知道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隔著一堆篝火,我看不其清楚他臉上是什麽表情,但是直覺告訴我,他累了。
“秦雨,你為何要臥底在顧緯的身邊?” 我還是忍不住將自己想了一路子的問題問到了嘴邊。
時間靜靜的一點點的消失了,我在焦急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本來腦袋中困意滿滿的,可是此刻,竟然隻想要知道這個結果。
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親自見顧緯一麵,當麵給他道歉。
都是我的任性,我的自以為是,讓他受傷,還讓他為我付出了這麽多。
“顧緯王爺跟冷景堔王爺一直是對手,前幾個月顧府上招兵買馬,聲勢很大,似乎想要將冷府一並吞滅。”他微微的頓了頓自己的語氣,蹙緊了眉頭。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攥了攥拳頭,卻是仍舊沒有打斷他的話。
“王爺怕是會出什麽意外,會對冷府不利,所以暗地將我安插到了他的身邊,做王爺的眼線。可是王妃您的自投羅網,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秦雨的眼神有些幽暗,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為微微吃了一驚,對他的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麽說,顧緯跟冷景堔是死對頭,可是平日裏,我更是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冷景堔對我提前過這件事情,更不用說是去想象了。
“王妃應該不知道,王爺這麽冷落你,也不過是故意表現出來的,他隻是不想將你卷入到其中而已……”
後麵的話我一點都沒有聽的進去,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中嗡嗡的在響著。
為什麽……這麽突如其來的接二連三的打擊,沒有給我任何的驚喜,有的,也不過是驚嚇而已。
“好了秦雨,”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篝火的溫度將我灼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睜不開,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麽做,才平緩下去自己的內心才好。
“我現在比較擔心冷景堔,他人呢,我為何沒有看到?”
我小聲的問著,心中卻是有些發虛的。
手緊緊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裏,有更值得我去保護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生命,是我跟冷景堔之間的唯一聯係。
秦雨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他看過來的眼睛充滿了淡淡的憂傷和孤單。
我有些疲憊,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說話,便將所有的意思全部都表達了出來。
仰頭的時候,我看到了漫天的星星在不斷的閃爍不已,雙手合十,默默的祈禱著,希望冷景堔,能夠好好的。
這一刻,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全然的消失殆盡,雖然不是在一個地方,但是兩顆心,卻是彼此緊緊地相連的。
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我捂著這個地方,跳的太快太快,讓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平緩現在的情緒。
入秋了,晚風吹的微微有些涼意。
這山野中四下寂然,幽幽的山穀卻是因為太安靜,內心反倒是升騰起來了一種的害怕。
不過幸好是秦雨一直守候在我的身邊 ,他也是很疲憊,從那一雙泛紅的紅血色中便能夠看的出來。
秦雨的話依舊是很少很少,沉默的像是一頭羔羊。
我靠著身後的那一棵粗壯的大樹睡覺,隻是感覺到了頭很沉又很重,整個人都不能夠睡的那麽踏實,但是真的累了,是心累,所以眼睛,就在迷迷糊糊之中神遊。
深夜中起風了,我有些冷,但是身子又是很疲憊,隻好使勁的縮成了一團。
很困,但是又擔心,就這麽隱隱不安之中我便再次的倒頭睡過去了。
隻是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青色的外衣……
“秦雨,”我扯了扯自己有些滄啞的嗓子朝著那邊喊去,朦朧的睜開了自己的睡眼,可是發覺那個地方似乎是沒有人。
心 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我慌亂的從草地上起來,支撐住了自己疲憊的身子,挺直了腰板。
“秦雨,你在哪裏?”
四周還是漆黑的一片,不過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那一方的魚肚白,在垂在空中,隻等待著著朝陽的第一抹初旭的到來。
“王妃,我在這。”
有粗啞的回應從我的後方傳來,我轉頭,看到了樹椏上一團漆黑的身影從樹上跳落了下來,然後便抬起了笨重的腳步,朝著我這邊走來。
“我去采了些果子,怕是您餓著……”
他站在我的身邊頓住,飛快的掃了我一眼,然後便又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輕輕的哽咽了聲,胸口處,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動,正在慢慢的翻湧了上來。
“謝謝你,若不是你的接應,我恐怕早就死在了黑衣人的手下……”
我輕輕的用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那已經被早上的風吹得淩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