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的有些驚訝,但是隨後想到了三年前的他也居住在這裏,頓時多了幾分的了然。

點點頭,風很大,吹刮起來了我們兩個人的發絲,留在這裏最後的,便是兩道清瘦的身影,還有的便是最美好的期望。

這一條路一直沒有岔路,隻是路上的坎坷不平稍微的有些多了,我的鞋子已經被沾染上了泥土,但是無所謂,隻要是能夠到達京城,其他的都是次要。

進京的路上倒是也很多坎坷,我們兩個人似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知道在路上遇到了種種困難,比如說天下大雨讓我們兩個人被猝不及防的淋成了落湯雞啊,比如說我們晚上縮在牆角外麵的時候,被人給當成了臭乞丐轟走了。

每當想到了這些我就開始感到憤憤不平。

我高高的撅著嘴巴,看著天空中高高掛起來的大太陽,整個人都有些的氣憤不已。

“若不是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王妃,怎麽會吃這麽多的苦!”

而秦雨隻是笑笑,沒有說什麽話。

若不是他還能夠跟我一起走路,我都懷疑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了。

他隻是笑,一路上什麽話都沒有說,可是那笑容,也是硬生生的從嘴角擠出來的,看著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看著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倒是有些的不知道所以然了。

悻悻的一笑,我將手中的包子使勁的塞進去了我的嘴巴中。

“咦,你聽說了沒有,京城可是大事件呢!”

在我們周圍的桌子上,幾個人中年模樣的人圍成了一團,有模有樣的討論著天下的大事。

我一向是對這些不會理睬的,本來是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又聽到了不知道是誰低低的喊著,讓我整個人都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哦,你說的是冷府跟顧府挑釁的事情?”

有個低沉的嗓音響起來,倒是很平淡的聲音。

卻是因為這兩個字眼,讓我整個人神情都緊緊繃住了。

秦雨自然也是聽到了,我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看著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從單潤的紅色,變成了煞白色。

然後沒有等到我繼續聽下去,或者是說開口詢問的時候,秦雨已經一把拉過了我的手,那一股力量讓我絲毫不能夠動彈半分,隻能夠是任由他拉著我。

“你聽到對不對!”

我在身後小跑慢跑,氣喘籲籲的問著。

身後店小二對著我們罵罵咧咧的聲音還充盈在耳邊,回頭看了一眼,店小二一副無可奈何的看著我們兩個,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人吃完了包子沒有付款的原因。

還有,那有些模糊的影子,幾個人仍舊是圍坐成了一團,還在高談闊論著京城中的事情,讓我為冷景堔捏了一把汗。

若非是兩個人明著開始爭鬥了?為了什麽?為了我嗎 ?

“王妃不需要想太多,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的時候進城,”

秦雨說著,我能夠聽到他聲音中的緊張,他雖然是極力的壓製住了,倒是仍舊不能夠打消我心底的顧慮。

他,一定是有什麽事情沒有跟我講。

“我不走,你若是不對我說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者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若是不說,我不會走的!”

我置氣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掙脫開他的束縛。

結果我們兩個人都就這麽置氣了起來。

空氣中微微的有些的凝固,有些的尷尬,我倔強的仰著自己的頭,身上的裙子已經沒有那麽的幹淨整潔,還有自己頭發也亂糟糟的成了一片。

感到了自己內心的壓抑,我還是高高的撅起了自己的嘴巴,來表示不滿。

“王爺恐怕是要出事了。”他一頓,目光看著遠方的時候有些幽怨。

“是因為我,去征討顧家?”

我聽到了這個消息,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在輕輕的顫抖不已。

不會的,不會的是嗎?他怎麽會出事。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剛才那桌子上談論的便是冷景堔跟顧府的事情,若是因為我的失蹤而開戰的話,這恐怕暫時是不好的,冷景堔暫時處於一種劣勢。

心中已經是亂如麻,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平緩下來自己有些麻木的心,這樣的事情,對我無意來說就是當頭一棒。

“王爺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此下策。”

秦雨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團,我似乎是能夠從他那一雙有些堅毅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些許的什麽其他複雜神情 。

“現在顧家的情況還是不能夠很了解的,但是不可質疑的是,皇權向著他這邊來傾倒,似乎他的身後,靠的是皇上……”

“若是兩家在這個時候開戰,恐怕冷府是沒有多大的把握的。”

我用力的咬著唇,在風中晃著自己的腦袋。

很亂很亂,即便是風也不能夠吹平我的思緒。不知道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還有,皇表哥,他的心思又是什麽?

難怪呢,上一次來麵聖的時候,他看上去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也應該是早就有察覺的。

心在這一刻狠狠的疼了一下,我用自己的手指甲,使勁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覺得從掌心處,開始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不已的感覺,那是什麽滋味,是心疼的滋味嗎?

“走,我們不能夠再耽誤了。”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用力的說著,似乎身上又重新來了自己的力氣。

與其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場戰爭的爆發,還不如讓我貢獻自己一點點的力量。

“可是王妃您現在……”

“現在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會拖累你的後腿?”

我冷笑一聲,不自覺的看了看身後,輕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身邊的風呼呼的吹著,吹得我的頭發有些淩亂了起來。

頭上簡單的挽起來的那個發髻,此刻早就被淩亂的風給吹得七零八亂的。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麵,那一條黑漆漆的官道上,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都是因為我,可是冷景堔怎麽會這麽貿然的出兵?

除非是他找到了什麽證據,他的親生父親,又是否是被顧家所害?

心裏麵越是想著,便越是亂,在我的眼中這不是一件小事,關乎生與死,我都會無比的在意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