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您倒是慢一點啊——”
紫鈺看著我狼狽離開的模樣,慌忙的大聲叫著 ,倒是也回神了過來。
我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心已經平靜到了極點,為何,為何會有一個女人在這裏,還有,冷景堔為何這麽深情……
腦袋中被這一堆的問題給堵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是這般的喜歡胡思亂想,總是覺得這一切,必定是有什麽關聯。
見到了他,本來是想要噓寒問暖的關切的話,也全部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剩下的,隻是他剛才投向我時候,那有些冰冷的眼神,還有些許的難過的悲傷。
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為何總是在回心轉意之時,會碰上這樣的事情。
這恍如是一盆冷水,在冷冷的冬日,潑在了我的頭上,將我的全身上下,給淋了一個透心涼。
“王妃,王妃您慢一點……”
紫鈺手上緊緊地攥著傘,她已經用很快的追上了我,高高的撐起來了傘,將這冰冷的雨點,給擋住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秦雨怎麽樣了。”
我依舊是不動聲色,隻是手,緊緊的收攏在了一起。
廣袖下,那掌心中的微弱的疼痛,讓我不能自拔。
路過了剛才的那個侍衛的時候,他的臉上也是淡淡的尷尬,仿佛是不敢再看我,也不知道是懼怕我剛才的動作,還是因為他早就已經之情了。
我冷冷笑了一下,眼眸中多了有些的無情。
看著冰冷的雨水打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張已經被風雨濕透的臉上,帶著屬於他們下人的擔憂。
我勾著唇微微笑了笑,大步的走過了他的身邊,卻是再也沒有半分的憐憫之情。
紫鈺在我的身後沒有了任何的聲音,似乎也是看的出來我表麵太不正常的平靜之情。
“紫鈺,你看到了麽。”
我微微的頓了頓自己的身子,感到眼睛很是酸脹,卻也隻是使勁的忍著,頭微微的上揚,不讓自己的淚水,這麽懦弱的落下來。
“嗯……王爺沒有什麽大礙,他好好的,王妃您就放心吧。”
紫鈺含糊其辭,眼睛也不敢看我,此刻倒是少了很多的底氣,隻是敷衍的回答著我的話。
明明,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嗯,還有呢?”
我掀唇冷笑了下,盯著紫鈺看,看著她眼底下的閃爍,又緩緩的移開了眼睛。
“王妃,您要是生氣,紫鈺去給您問問,紫鈺就不相信了王爺,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紫鈺咬了咬牙,氣得跺跺腳,我沒再去在意她,隻是微微的往回看了一眼,那裏,仍舊是沒有人出來。
“冷景堔甚至都沒出來找我,你去,又有什麽用。”
我自言自語著,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
隻是覺得這四麵八荒湧進來的風微微的開始泛著冷意,讓我的手指頭,都有些的僵硬。
紫鈺悻悻的閉上了嘴巴,看的出來我此刻臉上掛著的不悅,也沒有再敢插話,隻是手依舊高高的舉著手上的傘,然後小跑快跑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一個人生著悶氣,大步的朝著秦雨在的房間裏麵去。
幸好此刻的雨水已經緩緩的停下了,我的身上,卻也已經早就是濕的透透的。
管不上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形象,當心中自己開始多疑的時候,任何的話,都是在那麽的虛偽無比。
胸口在隱隱約約的作痛,也有些苦楚慢慢的往上翻湧了起來。
不是我不懂,而是我太過於在乎了,包括冷景堔的一舉一動,在這個時候,都對我來說這麽敏.感至極。
“王妃,再往前走,便是秦雨的住處了……”紫鈺沒有阻攔我的動作,但是跟我說話的時候,卻是微微的遲凝了一下,倒是有些的怯生。
“紫鈺,你在外麵等著吧,等我到叫你的時候,你在進來。”
我頓了頓自己的腳步,苦笑一聲,側身說道。
“是,王妃。”
她趕忙的回應,一邊為我推開了門。
剛剛推開了門,便感到了一股子的藥味,那種濃厚的味道撲麵而來,很是嗆人,嗆得我忍不住掩袖然後輕輕的咳嗽了起來。
“王妃……”
床榻上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呼叫聲音,我忍住身上的不適,微微的抬起了頭來。
一邊的太醫倒是也老成持重,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麽的恭恭敬敬的,看到了我推開門,慌忙的起身,行了大禮。
我歎息,近身前去,
“太醫隻管看病是了,不必這麽多的禮數。”
我輕聲說著,自己的眼睛,卻是已經瞥向了床榻上的男人。
秦雨麵色蒼白,整個人不過是一天的時間沒有見罷了,便看到上是這般的憔悴不已。
那太醫沉沉的回應,又低下來了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秦雨本來是想要在說些什麽的,我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頭來放在了嘴唇上,輕噤了一聲。
“先讓太醫為你看病。”
我阻止了他後麵的話,卻是扭過來了臉,輕輕的抹了抹眼淚。
懸著的心也已經慢慢的放下來了,秦雨還活著,真的是個好事。那些日子裏麵莫大的委屈,全部都一股腦的湧上來了,倒是讓我越發的有些懷念不已。
懷念的是那時候的心境,一心想要活著,見到冷景堔,比現在要好很多很多。
“太醫,他如何了?”
心中的情緒已經被我完全的平複了下來,我轉過來了自己的身子,眼底下多了些的漠視。
看著太醫臉上沉沉蹙起來的眉頭,心中倒是多了些許的不好的預感……
不敢去看秦雨的臉,也不敢去多加考慮,隻要是他能夠安全的度過這一劫。
這個事情是由於我引起的,想讓我內心感到問心無愧,擔心也不是多餘的。
“秦公子的病……”太醫拉長了聲調,我的整個人也緊緊的蹦起來,看向了他,可是老太醫隻不過是又一次頓頓聲音,眼睛瞥向了藥方。
“我為秦公子開了些藥,希望他能夠按時吃,王妃心中也不要太著急了。”
老太醫看上去很是沉穩,但是那睿智的眼神中,又沒有過多的情緒,讓我來猜測。
“好。”
我點點頭,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
即便是他沒將後麵的話給說出口,根據我的觀察,此刻奄奄一息躺在**的秦雨,也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