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是驚訝,或許是沒有預料到我這個王妃會在此,落得如此落魄的狹長。手中還拿著剛才的玉笛,啼笑皆非的看著我,那種視線……像是要把一個人看透了一般。

我使勁橫了他一眼,就算是哭也很是賣力的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看著我,見到我落淚猛然一窒。

或許是我的錯覺,他嘴角的弧度輕微的勾了,隨後轉身,那錦色的袍子縱身一躍,輕巧的便落到了台下。

他仍是轉過身,直視著我,炙熱又複雜的眼神探在我的身上。

“六百兩?”老鴇一訝隨後笑意浮上,“成……”

我緊緊閉上眼睛,腦海裏麵滿滿的都是那男人的胡茬,邋遢又惡心,哼……冷景堔是故意的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嗬……

“我出七百兩。”那嗓音有些許的沙啞,卻在人群中一陣清亮。

本來是如水一般剛剛靜下來的人潮,立馬因為這一個叫價躁動起來。

老鴇的嘴角扯得更大了,看牧流雲的時候像是看了一個大金元寶,還沒有等到她說成交,牧流雲便輕輕一躍跳上了台來,也沒有任何的言語,意料之外,一手攔腰,將我一把抱起。

淡淡的香味撞入我的鼻中,我瞪大眼珠子看著他,滿是不可思議,還沒有從剛才的情形中回過神來。

“雪兒,”眼中一片粲然的星子,側臉的棱角竟然比薄許辰還要好看,我癡癡的看著,卻沒想到有詐,他眉毛一挑,猝不及防的貼近了我的臉,將溫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癢癢的。

台下像是沸騰的水,也不知道是有多少人在看著我們。

“你走開。”

我很是不客氣的說著,眼睛揶揄的挪到了別的地方。

“……我出了七百兩。”他更加戲謔,手上的力道更緊了,將我的腰都快要捏斷了。

看來這一次,我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想要怎麽樣?”我恨恨的咬牙反問道,他的後背很結實寬大,將身後所有的人都擋了一個嚴嚴實實,在他散著男人成熟氣息的懷裏,我隻能夠看到那一張絕美妖豔的臉。

這詞語用在他的身上,簡直是太適合不過。

他這次倒是不說話了,隻會幽幽的眼神看著我笑,笑的我心裏麵發麻。

風呼呼的在耳邊擦過,我嚇得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牙齒打顫,緊緊閉著眼睛。像是一個一隻貓頭鷹掛在樹上一般,腰上是一片熾熱。

一樓的客人都仰著脖子往上看,看著那一身華袍的男子輕輕施展輕功,猶如蜻蜓點水一般懷抱美人,進了二樓的雅閣。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樓下桌子被掀倒了一片的聲音,還有破碎的聲音傳入耳中。但聽得最清晰的,還是那身邊不均勻的呼吸聲音。

外麵的聲音緊緊平息了,感到腳下安全,我才重重的吐了口氣。

“雪兒……若是再這麽主動,恐怕會真的讓我盡人事。”聲音幹啞,呼吸不勻暢。狹小的空間中,能夠聽到有節奏的心跳。

雪兒?

身子猛然一顫,略微有些僵硬,雪兒是老鴇給我的名字,他莫非真的把我當成了青樓的女子?

見我驚愕又羞惱,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排大白牙露出,輕微的眸子中帶著一點狡黠。似乎……捉弄我是他最大的樂趣。

我抽搐了下嘴角,看見他得逞又欠揍的表情,狠狠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他比我要高一頭,這個距離毫不費力能夠咬到他。

感到了疼痛,他身體輕微的晃動,倒吸了一口氣,卻並沒有過多的阻攔我,任憑我像是一個刁蠻的小狗一樣咬的他肩膀到處都是。

發泄完了,我鬆口欲轉身離開,可他小腿輕輕一勾,一個趔趄,我便再次跌倒在他的懷中。

那淡淡的香氣再次撲入鼻息中,心頭惱怒,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掙脫的了他的懷抱之中。

他提起輕快的步伐,夾帶著風聲走去。

…… 料是我再傻也能知道,他想要對我幹什麽。

我越是反抗,他箍的越緊,渾身無力被扔到琉璃塌上時候,我正欲一腳將他踹下,他卻一個激靈,借此翻身覆到我的身上,雙腿腿緊緊夾住我的腿,雙手撐在臉頰兩側,猛地俯身。

我一怔,隻是覺得一片冰冷覆在了唇上。

他長長的睫毛蓋住了那狹長又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慢條斯理的啃著我的嘴巴。

明滅的燈火在帷帳的外麵看的不是很清晰,外麵依舊是喧囂不已,俏聲連連響起,似乎某些東西在蠢蠢欲動。

頭暈腦沉,我現在也找不到北,屋子裏麵的熏香實在是太重了,壓抑的喘不上氣來,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胸口不再窒息,他挪到了我的鎖骨處,趁著我鬆口氣的時候狠狠的咬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子。

他……屬狗的嗎!

我痛的倒吸了一口氣,心智立馬收回了來。

“你……”是在報複我剛才咬你?

“我隻是想要在你的身體上留下個印記。”他笑的狡黠,眼睛中帶著一點的迷離和連連不舍。

我慌忙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將衣服領子拉到最高處,因為對於他過於衝動的表現有些警惕感,見他還一直留戀在我的身上,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聲音警惕也帶著一種的脅迫感。

“我告訴你……雖然你花了七百兩銀子,但無論如何我是一個王妃,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分寸。”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果然,因為我說的話他的臉上表情慢慢的變化,不過也隻是一瞬,他又回過神來了。

“然後呢?”冷淡的聲音,又很是不講道理。“銀子我花了,我想要做什麽當然是按照我的意願去做。”

……還沒有明白我的話?

我淡淡的瞥了一眼遠處的燭火,那晃動的燈火能夠比的上他眸子裏麵的炙熱。

轉動了幾下眼珠子,想著用什麽更加好的辦法才能說服他。

我強壓著怒氣說,“雪兒賣藝不賣身,既然你花了這麽大把的銀子將我買回來,不如這樣吧,我再將今天的舞蹈調給你看,你看如何?”

他眼眸幽深,淡淡的朝著我的身上瞥了一眼。

“那霓裳舞我已經看過一次了,有些蹩腳。”

我臉頓時燒了起來。

我說,“我這次隻跳給你一個人看,你看如何?”

這是唯一的方法了,我給他跳舞看,他不再碰我的身體,扯平。

聽到這話,牧流雲神色惶然,猛然一頓。

“好,若是我看的滿意了……”

“一言為定。”我看有戲,便要同他擊掌。

怕他反悔,我縱身從琉璃塌上跳下來,身上的妝容衣衫沒有換,隻不過是我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幹脆便將頭上的簪子給拿掉,如瀑布一般的長發傾瀉而下,沒有絲竹奏樂,我便自己一邊唱著一邊舞動身姿。

牧流雲眼睛一直挪不開,直視著我,眼睛裏麵有欣賞,讚歎,還有看不清的複雜情緒,都被埋在了那幽深的眼眸中。

我更加賣力的跳著,隻要是他能夠滿意了,今晚就算是再累,我也能夠幸免。

雖然我不時很喜歡這個男人,他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輕薄的公子哥,雖然今晚多次幫我解圍,但是好感度卻一直沒有增長多少。

一曲終了,我累癱在了凳子上,香汗淋漓。

我瞧見他嘴角噙著笑,心裏麵鬆了鬆,卻瞧見他說,

“欽兒,你這舞步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輕輕的歎氣一口,隨手倒上了一杯茶,聲音略有些苦澀。

“我娘。”

我娘要是還活著的話,比我跳的還要好,還要驚豔,我隻不過是學到了一點點的皮毛而已,這些都是她教我的,雖然我沒有讓她如願成為了一個文質彬彬的淑女,但是我依舊是感激她。

“跳的很好,我很滿意,隻是……”他嘴角帶笑,輕輕的抿了抿茶杯。

我雙手撐在臉頰上,想要繼續等他說下去。

他坐在我的對麵,一副翩翩美少年的不羈模樣,手把持著茶杯也同樣的看著我。

“隻是這還不夠。”他迷人的笑讓我想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這是故意的整我吧。

“那你還想要怎麽樣?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滿是負氣,我氣氛不平的將茶杯猛地放在桌子上,腳踝處的酸痛讓我壓製不住怒火。“牧流雲,你堂堂王爺,卻言而無信。”

他聽聞哈哈大笑,眼睛卻打量著我,看著我這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有了更多的打量。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絕對不會再去碰你……不過你要考慮清楚了。”

“條件?”我一臉驚愕。

隔著燭火,他漂亮的眼睛稍稍的黯淡了些。抬起來的眸子看著我的脖頸大半天。

“你脖頸上的玉佩……我很喜歡。”他斂了眉目,吐了吐氣說道。

說話的時候端莊,又小口的抿著茶,很是優雅。

“不可……”我有些慌亂。這一塊玉佩我從來不離身,聽娘親說這塊玉佩可以護我周身安全,雖然不是多麽的昂貴,但是隻要戴在身上,心裏麵便有一種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