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背貼在了他的額頭上,隻覺得那裏燙的厲害,又那麽熱,我的心裏麵慌得厲害,都怪自己,想出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王妃,我喜歡的女人不是紫鈺,不是她。”
他嘴中小聲叨念著,倒是讓我的心下一沉。
“夠了!”我厲聲的打斷了他後麵的話,卻是沒有等到自己的氣消下去,便頓時僵住了自己的腳步。
燈火闌珊處,大紅的燈籠散著柔和的光,落在了拐角處那嬌俏的人影身上。
紫鈺站在不遠處,縮著身子,停駐在了那有些陰暗處的地方,就這麽呆呆的站著。
我愣了下神,當真是沒有想到,她竟會找我到這裏來。
還有我沒有想到的是,她身形有些憔悴,落寂的走到了的身邊,雙眼紅腫不敢看我。
“紫鈺,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這是怎麽了?”
我的手扶著蘇奕正,心慌跳個不停,感覺有什麽不好的征兆發生。
她搖搖頭不說話,隻是抬眸,咬著雙唇看著喝的一塌糊塗的蘇奕正,有些的幽怨。
“王妃,紫鈺,紫鈺萬萬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來到這樣的地方……”
她的聲音哭泣起來帶著嘶啞,一聲聲的扯痛了我的心。
“不是這樣的,你多想了,快點幫我扶著他些,沒有力氣了。”
我來不及解釋,隻是覺得自己的小腹處又開始一陣陣的疼痛了起來,像是腹中的寶貝在一陣陣的踢打著一樣。
她使勁的用袖口擦了擦淚水,停止了哭泣,看著我這般模樣慌亂了手腳。
我臉色開始一點點變得蒼白無比,眼前已經是朦朧一片了,隻是紫鈺那張憔悴又白皙的臉上一連串落下的淚水,像是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珍珠一樣,在光下散著淡淡的光澤,讓我有些晃眼。
剛才蘇奕正說的話……她應該是沒有聽到的,沒有聽到就好。
我的嘴角硬是扯了一個苦澀的笑,在閉上眼睛,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心中有些東西,也重重的落下了。
麵前呼嘯的風,我仿佛是跌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遠處的燈火,還有伶人的蕭聲,讓我分不清方向,看不到邊際。
四野空曠,寂寥掛在長空中的星子,連同我的心,一同閃爍不定。
這兩日我心中想了很多,隻是小腹裏麵的孩像是一個拖油瓶子一樣,讓我很是不能夠盡快完成。
我這一暈厥,倒是嚇壞了眾人。
冷府上已經是亂作了一團,看著表麵平靜的蘇奕正,也早就慌亂了手腳,酒醒了一大半的模樣。
“都怪你,都怨你 ,你看看,若不是你的話,王妃怎麽會這般?”
紫鈺哭叫著,尖銳的聲音若有似無的也傳入到了我的腦海之中去了。
“若是王妃出了什麽好歹,我跟你沒完!”
她使勁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躺在**,閉著眼睛,卻也是能夠聽的一清二楚,意識逐漸的恢複了過來,微微的動了下自己的手,卻仍舊是感到了自己的眼皮是如此的沉重,讓我很是費力的睜開。
我微微的蠕動了下自己的唇,卻也是幹澀不已,發不出聲音。
“王妃娘娘醒過來了。”
一個渾重且是沙啞的聲音傳入到了我的耳朵中,我微微詫異,卻是也明白過來了。
外麵那喧囂的聲音也漸漸的淡下去了,隨後便也消失不見。
“太醫,王妃沒事吧?”
“無礙,王妃不過是操勞過度了,好好休養即可,我這裏有一方養胎的方子,喝上幾天便可了。”
說話的空,我已經顫顫的張開了眸子。
看著那正隨著風飄**不已的帷帳清晰的落入了我的眼眸中,還有那稀疏的兩三點的人影,也漸漸的變得清晰了起來。
太醫很是有禮貌,對著我輕輕的作了一個揖,“王妃無事便好,老臣這便放心了。”
我身上仍舊是虛浮的,但是仍舊是不失了禮數。
“有勞太醫了。”
他臉上那一份莊重已經淡淡的褪卻,寒暄了幾句便退下了。
我的身下軟的很,整個人身子又輕飄飄的,仿佛是躺在了一團棉花上去了,屋子裏麵,隻剩下了我,紫鈺,還有蘇奕正。
紫鈺的眼睛紅腫的一片,還有那嬌俏的臉龐,也是有些不正常的白皙。
我強裝作無事,伸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又是怎麽了,當著人家的麵哭哭鬧鬧可是不好。”
我嘴角含笑,分明是在對紫鈺說話,但是眼眸,卻是看向了蘇奕正 。
他的臉色黑的緊,仿佛這一句話,像是觸中了他的雷點一般。
“王妃又是在打趣紫鈺!”她自知我這句話中的言外之意,氣的腮幫子也鼓鼓的,伸手揮了揮袖子,露出了玉藕色的胳膊。
我慌張的躲閃了下,以為她是揚手作甚,卻是沒有等到自己回過神來,冰涼的溫度慢慢的覆上了我的額頭。
她擰了擰手上的毛巾,將毛巾搭在了我的額頭上,轉過了身子來,狠狠地瞪了身後的蘇奕正一樣。
“瞧瞧!你在這杵著做甚,隻會添亂。”
蘇奕正聞言臉色微微的漲紅,倒是也年輕氣盛,沒有等到紫鈺說完下一句話,整個人便飛快的折身,邁出了一大步轉身離開。
“切,做了錯事還不讓說,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公子了?”
她仍舊是小聲的嘟囔著,脾氣四海沒有變化過。
我麵上忍笑,做為一個旁觀者看著兩個如此的打情罵俏的模樣,不忍的被逗笑。
“好了好了,別因為了我,你們之間的感情又變得不好了,諒是你老是說他吧,看看,都被你氣走了。”
“哎,王妃,您也是的,就是上山祭祀也就罷了,還偏偏的再去那裏討些酒水喝,您可知道那是什麽地方,被傳出去名聲多難聽?”
……
就這樣,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麽消磨打發了過去,紫鈺倒是像是一個主子一樣,有模有樣的訓斥了我大半天的時間。
屋子裏麵倒是也熱鬧的很,我跟她豈止是主子和奴才的關係,真的是形同好姐妹。
“您啊,若是再去那煙花之地,將來那小世子還不成了花花公子?”
我的嘴角輕輕抽搐一番,正要反駁,卻是聽到了屋子外麵簷下,傳來了一聲低低的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