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座繁華的殿宇,胭脂水粉的味道更是空氣中絲絲的浸透了。

我伸開自己的五指朝著他晃了晃,看著他頓時慌張了的模樣,心中不由的一陣憋笑。

幸好是沒有帶著清秋來,若是她知道了這件事情,再告訴了紫鈺,估計這小家子氣的紫鈺,又會無緣無故的生我幾分的悶氣。

“王妃萬萬不可,萬萬不能進入這一的胭脂水粉之地……”

他慌張的擺手,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看著我,臉上已經是青白一遍。

若是沒有這路人在,我估計早就已經笑得人仰馬翻,看著他一副慌張的模樣,我大言不慚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怕什麽,本王妃……咳咳,竟然光顧這裏,難不成,你還不聽我的命令 ?本王妃想來這裏,讓你陪我喝一晚上,如何?”

他支吾著不說話,臉上早就是紅漲了一片,但是還是被我給半推半就的給推入了碧雲樓裏麵去了。

碧雲樓,這是我一生都不能夠抹掉的回憶,我在這裏不過是呆了一日,卻是也得知了男人在在有新歡的時候,這般的無情,無義,冷漠至極。

再進碧雲樓,這裏已經不像是往日一般的繁華了

裏麵歌舞升平,嫋嫋的歌聲跟隨著那些俗氣的胭脂水粉氣散播到了空氣中,我側耳傾聽,卻是再也找不到當時的那一種感覺了……

老鴇今日沒有出現,也省去了我的心頭一個大麻煩。

門口的女子依舊是穿的露骨不已,唇角揚起來的笑容,明媚無比,這裏,便是人間的淨土。

“為何會選擇這樣的風.塵之地?”

隨著我的入座,蘇奕正輕輕說著,臉上倒是也掛滿了不解。

“因為這裏人多眼雜,反倒是沒有這麽多的人注意到,更加酣暢淋漓,玩得盡興。”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舉起來了自己麵前的杯子,“以茶代酒,先幹為敬。”

我一揚而下,將這上好的茶水給喝了一個一幹二淨,他也吞吞吐吐的模樣,不得不將茶盞送到了唇角,隻是微微的抿一口,便飛快的垂下來了眸子。

“屬下不會喝酒。”

我點點頭,也不再強求他,看著他的臉色都快要紅破了,便也已經知道了他滴酒不沾。

樓下麵是錚錚的琵琶聲,我冷淡的一笑,這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又被老鴇這個害人精,給弄到這裏來了?

揚揚頭,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一片,不知道是因為這裏麵氣氛太濃厚,還是許久不來了這裏,倒是不適應了。

環顧了下四周,相比那幾個月之前,這裏的生意慘淡了不少,難不成,是少了卿念沛這位頭牌?

我勾著唇冷笑,看著坐在對麵的蘇奕正若有所思,目光深遠的落在了我的臉龐上。

“怎麽的,我美若天仙是不是?”

我拿著他打趣,又是吃下了一杯茶。

他沉默,緘默不語,白皙的手卻是端起來了茶盞,也在緩緩地吹著,輕輕飲下去。

“實不相瞞,蘇奕正,我是有事想要問你,我且問你,裴家的事情,跟冷景堔有沒有關係,或者是瓜葛?”

當心開始慢慢平靜了下去時候,我終於將這些積壓在自己胸口的話吐露了出來。

我的雙眸帶著光,提及到了裴家時候,隻是感到了有些哀戚,那一份的淒冷,從心底,緩緩的蔓延上了我的胸口,然後便是我的五髒六腑之間去了,所有的溫暖,全部都被那支離破碎,又血淋淋的現實給擊破到一無所有。

我看到蘇奕正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眸色隨著那錚錚的琵琶聲落下了去,卻是很快的變換回來了神情。

“沒有 。”

他篤定的說著,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眼眸卻是有些的飄忽不定了,再也不敢來看我。

“當真麽。”

我啞然失笑,看著他的失態,心口處狠狠的疼了一下。

最好是如此,最好冷景堔不會出手幹預這個事情。

“王妃可是認識牧流雲?”

他隨即便轉了話題,隻是白皙的手背上沾染上了些溢出來的酒水,他緩緩的將杯子給放下了,抬眸,定睛問道。

“認識,不過是多年之前認識的老朋友了,隻不過現在非以往,感情不深。”

我的眸子隨著黯淡了下去,信口胡謅的,對於近日的事情,太過於意外,我不想讓他誤會,也不想自己多加解釋。

終歸是路人,終究我跟他也隻是路人罷了。

“王爺臨走之前交給了我一件事情,便是調查偃月主,我懷疑跟他有關係,近日才走的近了些……”

他沉沉的說著,語氣中帶著些許歉意。

“今日見到了王妃如此的生氣,便也沒有多加解釋。”

聽聞這個事情,我心頭倒是更加的驚訝。

“偃月主?”

好生奇怪的名字,莫非是什麽江湖幫派?

可是牧流雲是一個如此隨心的人,怎麽會有這樣強大的幫派做背後的實力支撐?我隻是知道,他同顧緯一樣是有些手段的,卻是不料,這件事情能夠牽扯到他。

“對的,實不相瞞,王爺在路上出了些的意外……他懷疑那是偃月幫派的人所做的,因此這兩天的時間,我便也加大了力度。”

蘇奕正醉的厲害,不過是喝了這麽一杯酒而已,說話就開始變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卻是也在為自己的決斷感到了滿意。

酒後吐真言,不管是誰,我的這一招,屢次都勝。

本來是想要將他給灌醉了之後再詢問的,沒想到他自己不用我下手,便開始接著喝起來了酒。

不少美.豔的姑娘來來回回,我停下來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看著那些明豔動人的姑娘們,倒是頻頻眉目流轉,朝著這邊看過來。

醉翁之意不在酒,當麵前這一壇子的酒水全部都被他喝光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麽問題來了,他醉的厲害,我們又如何回去?

我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卻仍舊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的臉色紅的異常,怕是他喝多了會誤事,便趁著他清醒的時候,將他給扶到了樓下。

“蘇奕正,你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