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便再也不能像是今天我晚上一般,哄著她入睡,再去親一親我家小郡主的臉蛋……她是任性的,這個小丫頭,真的是令人傷透腦筋,有著自己的個性,閉上眼睛隻是在不斷的哭鬧。
一晚上的時間,我幾乎是沒有闔上眼眸。
君揚實在是太鬧了,她似乎也能夠預感到了什麽一樣,隻是在我的懷抱中,啼哭不已。
我用白皙的手指腹,輕輕的給她揩掉了臉上的淚水,看著她哭成了一個淚人的模樣,心中更加緊張的不行。
“王妃,要不您去休息吧,我們幾個幫你哄著入睡。”
窗外,低低的聲音透過了雕花窗柩,低低的傳入到了我的耳中,我聽得到外麵那一陣陣的聲音,有些低低的咳嗽,落入空寂的房間裏麵去了。
“你們都去睡吧,今晚上我哄著她就好了。”
我淺淺一笑,看著懷抱中那個嬌.小的女孩兒,看著她那一張稚嫩的麵龐,掛著的晶瑩的淚水,心上仿佛是化了一樣。
我的小公主,她就是我的一個寶貝,含在嘴中怕是化了,等到娘親阻止了你爹爹完成了這些事情之後,自然便會再次的趕到你身邊來……
我的唇角上掛著笑意,兩頰處也暈起來了淺淡的笑意。眸子中倒映著這裏麵的光火,有些的模糊,卻是彌足溫暖。
碧青色的帷帳,在我的頭頂上淺淡的飄動著,我抱著懷中的娃,隻是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僵硬不止。
她後半夜真的是哭鬧的太凶,不管是我怎麽哄著她如睡,君揚仍舊是閉著眼睛,長著小小的嘴巴,哦,對她還沒有牙齒呢。
隻是這麽大聲的啼哭,折騰的我也不清,但是我卻也隻是束手無策了起來。
給她喂奶,君揚也不像是往日一樣,小小的懶蛋立馬貼在我的肌膚上,她隻是扯著嗓子哭的厲害,嗓子都快要啞了,仍舊是啼哭不已。
這下我著急了,趕忙的給她唱著童謠,希望能哄著她入睡,結果卻是適得其反了起來。
“奶娘,紫鈺,快過來……”
我順手將這個小小的繈褓放在了**,然後從床頭上隨便的拿過來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有些慌張著急的下了床榻,甚至是都沒有來得及穿上鞋子,便跑到了門前大聲的叫嚷著。
君揚今晚這是怎麽了,可是千萬不要出任何的事情啊!
我的心仍舊是緊緊的揪著,她每每啼哭一聲,便像是千萬隻蚊蟲一樣,使勁的叮著我的心,有些淺淡的疼痛感。
外麵沒有人回應,我隔著這一層淺淺的窗戶紙,也能夠看到外麵的那淺淡的光暈,此刻正淺淺柔柔的落在了白雪上,外麵安靜的一片,緊接著,離著我不遠處的地方,開始一盞盞的燈接連的亮起來了。
“王妃來了,來了,奴婢這就到。”
回答的是紫鈺的聲音,她的耳朵靈著呢,不過是隔離了幾步的距離,卻還是這麽的靈敏,隻要是我一叫,第一個回答的便是她。
紫鈺隨便披上了一件衣服,便又急急忙忙的去隔壁的窗戶上敲了敲。
“奶娘,快,快醒醒吧,王妃叫我們呢……估計又是小郡主在哭鬧不已……”
她低低的聲音,被這呼嘯的風刮得四處都是,我赤著腳,站在了這冰冷的地麵上去了的時候,隻是覺滿屋子的火盆都無濟於事,冷,仍舊是冷的,還有我的後背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內心太過著急了還是什麽,隻是顫抖的厲害。
“……呀,小郡主怎麽還在哭啊,聽著真的是鬧心呢……”
奶娘這個時候,也是已經穿上了一件衣服,她慌張的打開了門,跟隨著紫鈺,急急的朝著這邊趕過來。
兩個瘦小的影子,在中庭中一晃而過,便已經走到了我的門前。
“王妃開開門,這就來了。”
紫鈺一邊使勁的搓著自己的手掌,一邊往手心裏麵哈著暖氣,可是她的聲音仍舊是顫抖著的,在瑟瑟的冷風中,恍如是一個被凍僵的蝴蝶一般。
“唉,要不要多叫幾個人過來,或者是給君揚看看是怎麽回事……”奶娘小聲的說著,卻是被我聽到了,我的指尖剛剛觸到了門,便僵住了,回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君揚,她……她怎麽能有事呢!
“看看再說吧……”
紫鈺臉上也有些的擔憂,微微的側著身子,看著奶娘慢慢說著,正巧我剛剛開門,便看到了這一幕。
兩個人說的話頓時戛然而止了起來,齊齊的看向了我。
我並未在意,隻是開門的那一瞬,被撲麵而來的寒氣著實是侵入到了,使勁的打了個顫抖。
我的身上隻是穿了一件中衣,緊緊的貼著自己的肌膚,又是赤腳走在這冰冷的地麵上,感到了寒氣,不由的麵色一僵硬,連牙齒也在打顫。
兩個瞧著我這一番模樣,眼眸中的心疼一閃而過,隨後便就快步的挪進來,將這一扇雕花窗柩使勁的閉上了去,而後便才是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我的身上。
“王妃穿的這麽少,你看看,若是感冒了,肯定是會傳染給君揚的!”
奶娘不忍心再苛責於我,我能夠讀懂她的苦心,但是卻也隻是幹著急,眼下,嬰兒的啼哭聲,擾得我腦袋隻是在轟轟的想著,仿佛是一群蜜蜂一般。
“我是方才太過於著急了,奶娘,你經驗多,你快去,快去看看,君揚是怎麽回事啊!她一直是在哭鬧,喂奶也不行……”
我隻是著急的在幹跺腳,看著兩個人,眼淚差一點就要流下來了。
她聽完便急急的朝著我的床榻上過去,也並沒有再說多餘的廢話。
我的心緊緊的揪著,眼眸也隨著跟了過去。
看著奶娘的瘦小身影,心中也是心疼的上,其實做個下人也是挺不容易的,方才看到她眼眶中那重重的額紅血絲的時候,我欲言又止的,可是為了我的孩子,沒有辦法啊!
她已經是足夠的操勞了,淩亂的頭發,還有,我方才一著急倒是沒有注意得到, 她穿的更是單薄,中衣也是比我的要薄不少,卻仍舊是將身上僅有的一件衣服,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