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歎氣了聲,眼神幽幽的看著我,有些埋怨又恨鐵不成鋼的樣。

“王妃想知道為什麽冷王爺為什麽對我下手如此的狠重嗎?”我一愣,想到紫鈺死去活來的樣子,輕輕搖頭。

“王爺是在吃您的醋呢……”她拉長了嗓音,“隻不過對您舍不得打罵,就讓奴婢來承受這些罷了。”

“紫鈺!”我低沉著嗓子生氣喊他。我真的生氣了,我這麽耿直的性格說一不二,愛憎分明,紫鈺受了皮肉之苦,還在幫著王爺說話麽。她……她還真的是隨我嫁到了冷府,就把自己當成了冷府的人了。

“看來你身上的痛還沒有好利索。”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管怎麽樣,在我的麵前,就是不能夠幫著他說話!

“王妃……奴婢說的可是句句是說話,那一天的時候,王爺看到您穿成了那個樣子,本來就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冷夫人又這般……”她不說了,看到我眼中那一抹穿透她的神情,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哼,那日我能夠穿成那個樣子,還不是拜他所賜!要不是為了答應雨柔的事情……我也不會去跟他的心尖尖去比舞。

比來必去,這最後還是輸了,不過我猜測冷景堔應該是故意的讓我出醜,想給我點顏色瞧瞧。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

“嗷嗚。”身邊的懶貓蜷縮著身子成了一團,慵懶的在我的腳踝蹭了蹭。

這兩日它的夥食很好,吃的肚皮圓滾,看著毛發也發亮透徹,一雙通人性的眼睛賊溜溜的轉個不停,倒是很自在悠閑。

“倉鼠……啾啾,過來,給你洗洗。”我一時間來了興致,提上鞋子,蹲在這懶貓的身邊,鼓足了腮幫子輕輕的吹了一口氣,將它的毛發吹得一圈圈的像是**起來了一層漣漪一般。

“啾啾啾,”我逗逗貓,心情頓時大好起來,院子裏麵下人丫鬟都被我打發走了,不過還有謹慎的陶宛在那。

“陶宛,去打一盆水來,我想要給倉鼠洗一洗。”我看陶宛杵在那裏,眼珠子輕輕的一轉動,也將她打發了走。

“是,王妃。”

她向來都是逆來順受的,對我的話絲毫也不敢去違抗。“嗯對了,順便去廚房找個雞腿來,好好給倉鼠解解饞。”

摸著它身上軟軟的皮毛,我無法想象,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帶著倉鼠離開這,在路上它也跟著我受苦,到時候也說不定是飽一頓饑一頓,還是會流浪街頭。這些都是未知數,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倉鼠可以跟我一起離開這裏,運走高飛,不管走到哪裏,我都會帶著我的心尖寵。

我就是這般執拗,想要離開一個人的時候……就想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搬走,一件值得念想的東西也不會留下來,讓他徹徹底底的斷了這個念想。

紫鈺看著自己手中的信封,很是小心的揣在了懷裏。

“好了,現在沒有人了,你可以去送到古董店老板那裏,他自然會有安排。”我掃了她一眼,輕聲說道。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若是被人看到了,就說我要當幾兩銀子,千萬不要被冷府上的人知道。”

她謹慎地點點頭離開,我的心也稍微的舒暢了些。

那古董店的老板,跟我是老交情了,把東西交到他手上,他自然也是能夠一眼看出來的。

舒舒服服的給倉鼠洗了一個熱水澡,我看它渾身濕漉漉的樣子也是可愛,忍不住拿著我的毛巾給它擦拭著掛的水珠。

“王妃,聽說……府上最近白事辦完了,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張羅著辦喜事了。”陶宛的表情很耐人琢磨,我淡淡的一嗤笑,這話像是耳旁風一般。

辦什麽樣的喜事,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的,這一層窗戶紙,我也不想去戳破。

他早晚都會辦喜事的,要不是冷夫人卒了,耽誤了些時日,他早就按捺不住急切把這喜事辦了。

“陶宛,你跟著我會有苦頭吃,明天好好的收拾一下,繼續去照顧蘇雨柔吧。”我手上的動作很是輕柔,摸著那軟軟的毛發,心裏麵也是一陣陣的柔軟,絲毫不會因為這個事情阻礙到自己的心情。

現在什麽事情,我談起來都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不會因為這些瑣事,就影響我的心情。

我倒是很開心的,他想要私底下納妾,在皇表哥那裏,我又能夠理直氣壯的將婚約說的嚴重些,這樣皇表哥或許能夠給我幾分薄麵,讓我能夠自由的脫身。

到時候……我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將他給甩了。

她眼中大驚,隨後猛地的跪在了我的身邊。

“奴婢該死……奴婢惹得王妃娘娘不開心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的嘴巴笨拙,不會哄王妃開心……。”她以為我在暗暗生氣。

“起來吧,陶宛,你記住了,要是想要在我的身邊呆的長久,就不要去碰這個釘子。”我懶懶的丟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又給倉鼠白色皮毛擦拭身子。

陶宛怯怯的答應著,又偷摸摸著眼淚下去了。

這隻貓又有些讓人鬧心,伸出來長長的舌頭舔著我的腳踝,大概是把我的腳當成了雞腿。

笑話……有這麽瘦的雞腿嗎?我笑眯眯看著它,滿是歡心笑語。

這一晚上我睡得很香,紫鈺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也不知道了,寵溺在夢中不願意醒過來,我夢到了裴落,他依舊高高的,穿著盔甲,還是臨走時候的那一身裝備,隻不過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眼眶深深的凹陷了進去,看到我來,嘴上掛著清淡的笑意。

他還教我去射箭,他總是能射的很準,一下子變射到了箭靶的中央,一根長長的頭發絲的都能夠被他射成了兩半,這是我比較佩服他的地方,能夠做到這麽精準,實在是不簡單。

我睡的正香呢,卻被紫鈺搖醒了。

“王妃,那倉鼠去哪裏了?”她輕輕喚著我,又皺了皺眉。我搖搖頭,卻仍舊閉著眼睛。

“這兩日卿念沛的雪狸貓也總是跟我們家的倉鼠纏在一塊玩耍,我怕出什麽意外……”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又不忍心將我叫起來。

我舔了舔了嘴巴,絲毫不放在心上。“可能跟我一樣……在睡懶覺了吧。”倉鼠平日裏麵很是乖巧溫馴,才不會出什麽意外。對它我從來不管,是因為放心的下。

可是有時候人的運氣就是這麽臭,不想要來什麽,就偏偏會來什麽事情,不想發生的,偏偏就會發生在我的頭上。

太陽高高掛,我靈活的爬上了樹,坐在粗壯的樹幹上正在吃一盤綠瑩瑩的葡萄,一臉的愜意,臉上也神采奕奕。再等個幾日,皇表哥那裏來信了,我也能給早日的解脫了。

微微閉上了眼睛,卻聽到院子外麵一陣的喧囂聲音,我睜開眼皮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卿念沛一身的大紅衣衫,張揚的站在樹下麵,仰頭看著我。

我心中一驚,差點從樹上滾了下來,手中盤子沒有拿穩當,綠葡萄像是雨滴一樣,一下子全部都砸在了卿念沛的臉上。

卿念沛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黑,仰頭看著我,恨恨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裴欽,你娘真的是沒有好好的管教你。”

我的火氣蹭的便上來了,從樹上輕輕的一躍下來,揚起來的手,又這麽僵硬的放了下來。

我平生最恨的便是拿著我娘說事的人了,不過看著我現在還是王妃的麵子上……暫時不跟她計較。

“念沛姐,在外麵我叫你一聲姐,我這王府裏麵,你也要喚我一聲王妃。”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氣勢洶洶的來,但是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我也沒有給她個好臉色看。

她冷冷的笑了笑,給了身邊的丫鬟一個眼神,那丫鬟會意,隨後便拎著一個白毛毛的東西走了來,走的近了,我才看清是我的倉鼠。

白色的皮毛發亮,卻沾滿了猩紅的鮮血。

她……她將我的貓給打死了?

“倉鼠!”我大叫著,一把奪過來,眼淚奪眶而出,卻發現那小小的身子早就是一片的僵硬又冰涼,成了一隻死貓。

全身的血頓時湧上來心頭,我眼中含淚,恨恨看著她。

“是你做的?為什麽?”我幾乎又要揚起了手,卻被她給緊緊的鉗住了。

她輕輕的勾了勾嘴唇,嘴角綻放開了笑意,隻是冷冷的,刺的我的眼睛生疼。

“裴欽,要不是我好心,給這個野貓留一條全屍,你現在也見不到它。”

我心疼的將倉鼠摟在懷裏麵,感受著那毫無溫暖的軟綿綿的身體,心裏麵一陣陣的絞痛。

“你為什麽這麽做!”我一字一頓。心裏麵痛的難受。它……才不是野貓。

“哼。”她也變了臉色,眼中帶著恨意,看著那白色的絨毛時候也不解氣。

“為什麽?你說說為什麽!就是這個野貓,將我的雪狸咬斷了半條腿……裴欽,這件事我不跟王爺告狀,不夠裴欽你也記住了,別以為你是這府上的王妃,就可以胡作非為。”她看著我眼中含淚的樣子又冷冷笑,笑的陰森,沒有了那碧雲樓一晚的溫柔。

“哦,不過也忘記告訴你了,那雪狸可是王爺為了我專門買下來的,稀少的很,這隻賤貓死一百次都不值得。”她將話狠狠的撂在我臉上,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