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處,我跟隨著冷景堔的車馬從這裏走走過過的時候,這些侍衛,從來都不敢阻攔,見到了我們也不過是彎著腰,恭敬的行著大禮……
可是現在倒是好,我這副模樣他也倒是認不出來,隻不過是時過境遷罷了吧
不過好在是錢掌櫃的機靈,擺平了這件事情,卻是也讓我知道了,沒有什麽是銀兩,還有權勢擺平不了的事情,一個小小的侍衛都是如此,不用說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呢。
不過好在這個錢掌櫃的人情味兒也很是足,看的出來,他也不過是想要幫我們,當初收下我們銀子的時候,便是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的吧。
一直出了好遠的距離,我一直是心口提著一口氣。
若是這一次沒有這麽僥幸,估計我女伴男裝的事情,也定然是會敗露出來的,得虧了這個掌櫃的。
秦雨一直穩穩的跟在我們的後麵,他緊緊抿著唇,麵色很是肅重不已,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他眼眸底下的複雜。
輕聲咳嗽了幾下,想必,他也是剛才的時候,進展不已吧。
眼角的餘光正好是掃到了他身後的那個少年。
我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陽光很是溫煦,落在了前麵的康莊大道上,卷翹的長長睫毛微微上揚著,帶著一點的七彩顏色,也像是前麵那愈發清晰的路起來。
縱橫阡陌,離著那威嚴聳立的紫荊城已經是很遠的距離了,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懸掛著的迎風的旌旗,還仍舊是迎著晚風在搖晃不已,還有那路上,被白色的雪花給覆蓋住了,恍如是鋪陳上了一層白色的鵝毛一般,這般的清新透明。
太陽升起來了,似乎也是沒有這麽冷了。
我重重的打了一個還欠,攤開自己的手掌來,使勁的哈了一股子的熱氣。
錢掌櫃的麵色陰鬱,自己徑自的趕著路,倒是也將我們給落下來了一段的距離。
我伸了伸自己的胳膊,還有自己快要僵硬住的腰身,這才是感到了舒緩了一下。
“啪——”
地上發出了一沉悶的聲音。
我身子微微一僵,這才看到了剛才不小心,將袖口中緊緊攥住的那一個玉佩給弄到了地上去了
“秦雨,你還沒有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再看了那少年一樣。
他的臉色死白一片,整個人麵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一樣沒有任何的血色,緊緊抿著的唇微微有些薄削,還有那長長的墨黑的發,淩亂的散落在了後背上。
厚厚的毛氈將他的衣服給遮蓋了大半邊,我微微的蹙了蹙眉心,看著他的模樣,很是不由的愣神了下。
“這個玉佩,難道是從他的身上找到的?”
我已經翻身落馬,手中撚著這一塊上好的玉佩。
攥在手心中,質感溫和,倒是這京中也難得少見,隻是……為何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我蹙起的眉頭更加沉了,卻是看到了秦雨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後又伸出了幾個手指頭來,在他的鼻息前麵微微的歎息了下。
“氣息穩當了很多了,估計還能夠救活過來,公子……公子若是有什麽疑惑,不妨等到了他醒過來問一問便是知曉了。”
秦雨說話的時候,順手擰開了水袋喝了幾口,我點點頭,覺得也很是在理。
不過這麽說來,這個少年,也倒是欠下來了我們兩個人一個人情呢。
輕輕吐出一口氣,我看著自己上方那白色的霧氣逐漸的暈染開了,手中攥住的那一塊玉,卻是更加的緊了。
昨晚的時候,光線這麽差,我倒是沒有看的清楚,現在有了陽光,順著落下的光,我能看到這輕微的反射,帶著些許的潤澤,一看,便是價值連城。
這上麵係著一個長長的碎頭,是明黃色的顏色,我的目光遲遲的凝在了上麵,若有所思。
這個顏色是及其好看的,可是也及其少見的,自從是李俊赫登基以來,也沒有人敢跟他穿著同樣顏色的衣服了吧。
我冷冷的嗤笑,嘴角揚起來了一個輕微的弧度。
想到了他,便覺得一陣可笑,李俊赫,心中到底是打的什麽算盤?
若是這告示上屬實,那麽想要闖進來皇宮中刺殺他的人,又是何人所派指?
問題太過於複雜,想的我腦袋沉沉的,眼角的餘光正好掃到了那手中緊緊握住的一塊玉,這麽的剔透,晃得我眼前有些難受,還有我右眼皮,又開始突突的跳起來了。
經過了一晚上的跋涉,車馬勞頓,我們幾個人都沒有說話,一路上,倒是也各自沉默著,各自心懷鬼胎。
一路上的緘默不語,倒是突然的不習慣了起來,便從自己的囊中摸出來了些的碎銀兩。
秦雨蹙緊了眉頭看著我,抿緊的唇微微的動了動,很是不解我的做法,我淡淡的朝著他點點頭,唇角勉強的微微上揚了起來。
“掌櫃的,以前是我們誤會您了,若是得知這出關的路這麽坎坷,便自然提前給你些的銀兩。”
我笑的揶揄,嘴角的弧度倒是更加上揚了起來,隻是這掛在了嘴角的笑容,又是如此的尷尬不已。
錢掌櫃的輕聲咳嗽了下,麵色微微的好轉了些。
“無礙的,隻是事前沒有跟你們講清楚,我錢某……咳咳,我錢某也不是什麽貪財的人,況且冷夫人對我又是很照顧,我即便是看在了她的麵子上,也得給你們一個交代。”
“身上帶著的銀子並不多,您若是不嫌棄就收下。”
我笑笑,但是也沒有忘記此刻是個什麽身份,便是等待著他的應答。
錢掌櫃的微微僵了僵身子,看著我的時候,眸子帶著些的讚許之情,
“這位公子眼力極好,不過你們兩人又太過於好心,不是我不救人……一路上自身難保,又怎麽顧及的了別人的性命呢!”
錢掌櫃目光一轉,瞥到了馬背上,隻是目光微微一凜,遲疑了下繼而開口。
“若是二位公子執意這般做,錢某便也隻好順了二位的心意,這些碎銀我收下了,便是給你們雇一輛馬車……省的這一路上顛簸,那位受傷的男子也算是命長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