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從客棧 裏麵的,到了馬車上的距離是很短的,然後我,便像是一個木乃伊一般,連同那個受傷的上年,一起被送上了馬車。

我的腰大抵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衝撞吧,一點都不能動,就連秦雨這麽輕的動作,我都是忍不住的叫了出聲音來。

秦雨臉上的尷尬更加的重了,他從抱著我到了這裏,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那眸中的淡淡的尷尬,我早就全然的看在了自己的心上。

看著他動作是這麽的輕柔,小心的將我給放下了之後,便是大手一掀,將身上那一件衛衣厚實的保暖的大衣蓋在了我的身上去了。

“一路上霜寒露重的,王妃切莫不要受涼……”

後麵的話他倒是也說不下去了,便是急急的將腦袋離開了馬車,大半個身子,也早就離開了。

“外麵一直是我跟著,王妃若是有什麽事情,便是叫我即可。”

低沉的,而又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來,我莫名的輕聲唏噓了一聲。

“秦雨,你也注意些,別受涼了。”

外麵的聲音一頓,過了好久才聽到了回聲。

“好。”

然後便是馬車粼粼的聲音,隻是同往日不同的是,四周很是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那拉著我們的馬車在不斷的吭哧吭哧想著,我猜測,這一定是一匹老馬,但是也好,有個俗語,叫做是老馬識途,年齡大一點,也沒什麽要緊的,隻要是肯賣力。

錢掌櫃的還是守著他那兩輛車的材料,我知道這個重要性,但是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出了京城之後, 便是荒涼的塞外了。

再加上這般冰天雪地的,我們前麵的一切,全部都是未知數,也正是因為不知道前方的凶險,內心才會如此的緊張不堪。

下山的路倒是不算是坎坷,隻是怕是這風雪會堵上前麵的路。

我躺在了馬車裏麵好生無趣,但是一想到了冷景堔,便覺得身上立馬全部都不痛了起來。

在漆黑的夜晚中,找到他的信念,大抵便是我內心的一抹光,趨亮了我前方路上的所有的黑暗。

我的唇角微微的勾了上揚,上揚著一抹淡淡的弧度,明明是身上痛的很,卻是也笑的出來,我當真是很是佩服我自己了。

身子仍舊是僵硬,但是這一路上顛簸的我骨頭都要散架了,我便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準備讓自己側著腰身了起來。

哪知道,我廢了這麽大的勁翻身了之後,,便是又大大的驚咋呼的大叫了一聲。

“啊——”

這一聲之後,我倒是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還沒有等到我自己的內心安靜下來,便隔著簾子,聽到了外麵一聲急急的勒住馬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秦雨那一雙焦灼,又帶著很是擔憂的樣子。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他已經抽出了手中的那一把長劍,在早上熹微的光芒照射下,但是散發著冷厲的光芒,一晃眼,便是刺中了我的眼球。

我的唇還沒有完全的合上,眼睛瞪大了,卻是像是一個銅鈴一樣,瞪著拔劍的秦雨。

他一副焦灼的模樣,倒是讓我開始變得不自覺的有些的反應遲鈍。

“可是看到了什麽?”

他輕微的眯了眯眸子,很是警惕的掃了四處一樣,隨後又收斂了回來,最後便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去了。

“額,沒,沒什麽啊,我就是剛才睡著了,做了一個噩夢……”

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黑的,幸好是這暗沉沉的天色中,他也看不到我的表情,我這便才將自己的心放了下去。

聽聞我的話之後,他倒是也沉沉的舒鬆了一口氣,過分緊張的眉頭,已經是輕微的舒展開 了。

我隻好是暗自的歎氣,唇角還是微微的帶著些的尷尬。

我的笑容有些的僵硬,看著他的時候,微微勾了勾。

“沒事了,繼續趕路吧,咳咳,秦雨,你也不用這麽的介意,我可能是不怎麽習慣這旅程。”

我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再次的朝著這個少年的身上瞥了兩眼。

是的,沒錯了,剛才我是沒有看錯的。

秦雨淡淡的點頭,夜色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我猜測也是很是凝重的。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便將自己手中的劍放回了刀鞘中去了,聽到了我的話之後,也倒是沒有過快的離開,隻是頓了頓聲音。

“王妃……不,公子,您的短鞘還隨身帶在身上麽。”

我望著他的神情,微微凝滯了下,不過很快的便轉過了神來了。

我笑了笑。

“帶著呢,就在我的 包袱之中,咳咳,要不你幫我拿過來吧。”

我伸直了自己的腳背半天,也是沒有辦法將我腳下的包袱給勾過來了。

“王妃應該拿著這把貼身的短鞘……以防被不時之需。”

他很是麻利的取出來了,放在了我的手中去了。

“是的,不過沒事的,你不是還在這嗎。”

我笑笑,打著哈哈,卻是有偷偷的將目光挪開,朝著這邊看了一眼過去。

天色開始漸漸的變的亮了起來,而此刻,一切又恢複了剛才的樣子,前行的速度很是快,一路子也是平坦了下去,我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唇,扭了扭腰身,努力克製住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試著做起來,頭靠在了角落上麵去了。

手中拿著那一柄冰冷的短鞘,金屬的感覺在我的手心中一次次的變得這麽的強硬。

我縮著身子,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使勁的扯了扯,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喂,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在跟著他對視了十分鍾……哦,不對,是快要讓我的眼睛累得睜不開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的主動的跟這個落水少年搭訕了起來。

沒錯,剛才我那一聲尖叫的聲音,也是因為他。

他一直是沒說話,隻是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注視著我的,也不知道是注視了多久的時間,注視我發覺到的時候,身上已經是起來了一聲的冷意。

這……很不友好對嘛!

自己的話像是一個石頭,沉沉的砸在了水上去了,卻是沒有半點的回應。

我用腳尖朝著他的身上踢了踢,用力的給了他一個眼白。

“喂!說話,不說話,你是啞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