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有什麽事情叫我?”
他劍眉星目,沉沉的說著,目光中凝聚著一方的沉穩,讓我看山去的似乎,心中著實是多了些的踏實感覺。
“額……這個,給你。”
我突然開始慌張無措了起來,又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了好笑,這冰天雪地的,哪裏會有山賊的出沒啊。
我將自己的白色手帕包裹著的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推到了他的身邊。
果然,秦雨微微的挑了挑眉頭,便是詫異的望了我一眼。
“怎麽……公子不喜歡吃我買的包子?”
他的話一處,我便是暗自吃驚,原來他竟然是這麽的有心。
我淡淡的勾著唇角笑了笑,眉眼卻是彎彎的。
“你吃吧,趁著熱乎,我不餓,我的包裹裏麵帶的粗糧很多,這外麵大冷太難的,你多是一些,身子也是暖和的很。”
我已經將自己的視線挪開了,可是仍舊是感到冷冷那來自門口的一股熾熱的溫度,打在了我的身上。
“是。”
他沒有再說話,很是認真的回應著我的命令。
“後麵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輕輕的拉了拉,繼續說著,隻是目光微微的有些縹緲,已經是挪到了外麵去了。
聽聞這,秦雨倒是更加的顫抖了下自己的身子,不過他是及其快速的,甚至是我感覺到的時候,他眸中的那一股情感,已經消失不見了。
“無事的。”
我猛地抬頭,很是不解,眉頭微微的皺了下。
“無事?可是……”
“後麵的馬車大概是不堪重負,這藥材結實的很,都沒有掉落,公子不用擔心更多,隻要是您現在沒有事情,一切都不是大事。”
我的內心還是因為這些話,稍微的感動了,但是這麽久的時間以來,我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的接受很多事情,包括別人對我的好,也會暗暗的隱藏在內心中,與其是表麵上感激,倒是不如在日後有需要的,或者是用的著我的地方,伸出援助之手來。
“好的,那你切莫要注意安全,還有,昨晚上一晚都沒有睡,你要不要坐上馬車來……”
“不了。我沒事。”
他淡淡的說著,甚至是沒有等我將後麵的話說完整。
我知道他的倔強,便也是沒有再堅持著說些什麽。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了,我這才將自己手中的包袱,緊緊的往自己的懷中裹了裹。
秦雨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或者是外麵出了什麽事情,他不想讓我知道。
想到剛才他眼中布滿的紅血色,我的心又有些微微的心疼了起來,秦雨真的是一個傻孩子,真摯的感情我也能夠感覺的到,難怪冷景堔這麽放心的將他安排在了顧緯的身邊呢……
有些人,即便是不說,也知道他內心的執著是什麽,就比如說是秦雨,是什麽撐著他的堅持呢?
我木木的坐在馬車裏麵,屁.股也做的麻木了,腿上僵硬的一片,很是難受,我抖了抖雙.腿,本來是想下馬車的,可是卻用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身邊的啞巴少年。
腦袋中驀的閃過來寒光來。
我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看著麵前的這一位男子。
他即便是閉著眸子,但是也能察覺得到,身上有著一種高貴的氣質,仿佛是周身的血液在不斷的流淌著,卻是與眾不同一般。
我暗自吃了一驚。
若真的是這樣,那麽他定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了吧。
我輕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眸子,隻是覺得有些後怕。
萬一……萬一這個人是朝廷要犯,萬一是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這簡直是自己挖個坑,自己往坑裏麵跳啊!
非但是沒有做一個好人,反倒是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有人說是做好人很難,做壞人卻是易如反掌,那麽我大費周折了一番,豈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自導自演著麽。
想到了這裏,我不由的便開始苦笑了一番。
這樣的話……我倒是真的不想著折騰了,還不如是等到了秦雨慢慢的調查著他的身份呢。
“喂,你是不是在裝聾作啞?”
我輕輕的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感覺到了些許的堵塞,但是仍舊是輕聲咳嗽說著。
他仍舊是緊緊閉著唇,閉著眸子,什麽話也沒有應答,一切,都隻是我在自問自答,可是好生無趣呢。
見到了他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我甚至都想要自己伸出自己快要麻木的腿來,一腳將他給踹出去了……咳咳,可是我知道的,我沒有這麽狠的心思,也根本就做不了這麽狠辣的事情。
想到了這裏,我的麵色一沉,便是閉上了眼睛,有些的昏昏欲睡了起來。
不想到自己現在這一番的感情像是白浪滔天,席卷而來。
我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隻是覺得苦澀的很,有些酸楚,正在從我的心底,慢慢的泛上來。
有句話說的好,就是家賊難防,我雖然是不能夠把他想的太好了,但是也不至於是太壞,可是一路上人心險惡,我真的是要提高自己的警惕。
就這麽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感覺到了自己的身下開始搖搖晃晃了起來,仿佛是馬車又開始在前行了起來。
這馬車裏麵實在是狹窄的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還有剩餘的力氣,完成這以後的路程了。
身子虛浮的很,我又是這麽依賴人,似乎是半分都離不開秦雨。
秦雨倒是也不見怪,不管是我做什麽,都會順從,從客棧出來之後,我們兩個人身子接觸過了,他便是像是感到了什麽一樣,一直是不敢靠近我,又是害羞的很,我若是不同他說話,他也是不敢這麽輕易的開口。
想到這裏,我便是心中有些的歎惋。
還有誰能夠這麽講我當做成一個真正的王妃對待呢,我在府上的時候,那些小小的丫鬟幾乎是都不將我放在了眼睛裏麵,雖然是有著這一個的頭銜,但是似乎是什麽用都沒有,我也不過是一個比下人還要身份卑賤的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