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麵的蜚語流言我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麽,但是我是知道的,那一定是很難聽的話。

像是什麽我裴欽,堂堂的冷王妃,即便是在府中不受對待,在外麵也是好不到哪裏去。

什麽克夫啦,還有就是命硬了,這些我都能夠受的住,反正從小就是有著這樣的話,我都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這些話,頂多是會讓我傷心一段時間,但是生活仍舊是在繼續的,我還有自己的寶寶,我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想到了這裏,太陽穴的地方,開始隱隱約約的炸裂了起來,我每次做一個深深的思考,便總是會這樣。

馬車裏麵開始呼呼的灌著冷風,那些披在外麵的厚厚的毛氈,似乎是在這一瞬間都失去了抵禦風寒的作用,我迷迷糊糊中睡著了,然後便是又昏昏沉沉的醒過來了。

剛剛翻了一個身,身子便是扯著腰部及其以下,大.腿的地方都麻了一半。

“嘶——”

不小心腳丫子碰到了前麵的那一個馬車的釘子了,一陣生生的疼痛頓時讓我睜大了眼睛,卻是接下來,心中驀的一沉。

那個啞巴少年……哦,不是的,應該說是小白,他正是雙眸清涼的,張大了看著我,那麽聚精會神的,我都忘記了自己的腦袋裏麵一時間想的是什麽了。

“你……你這麽看我做甚!”

我惱羞成怒,慌忙的邊做了起來身子,卻是忘記了自己此刻,還是一副男人裝的打扮。

小白蹙了蹙眉頭,便是又微微的呻.吟了下,聲音太小,外麵的風又是這麽大,我都絲毫都沒有聽到。

“呀,聽說前麵經常是有匪盜出沒呢,老三,我們可是得要小心著點了……”

“這可是賊窩子,若是真的不小心掉進去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東西,恐怕是會將我們的腦袋,都給哢嚓……”

“呸呸,瞎說什麽呢!小心讓掌櫃的聽到了你的話,腦袋也給你哢嚓掉!”

一個稍微洪亮些的聲音落入了我的耳中,每次都聽到這麽喪氣的話,我懷疑自己醒過來,正不是時候呢。

“對了,跟隨著我們的那兩個小兄弟啊,我看,也不是什麽平常人家,你看看,我們掌櫃的對待兩個人這麽好,還有那個小白臉,甚至都享清福,倒在了馬車裏麵,嘖嘖,我覺得吧,即便是上了賊窩,也是拿那兩個人先來開刀的。”

“認真些趕路!你們兩個人,咳咳……小崽子,再讓我看到你們倆偷懶,今晚上就將你們兩個人呢扔到了狼窩裏麵去了。”

錢掌櫃的大抵是跟在馬車的後麵,聽到了這話的時候,忙不迭的跟上前來,然後厲聲的訓斥著兩個人。

我倒是也懶得多去想些什麽,隻是覺得,自己此刻身子稍微的有些虛弱不堪。

也或許是剛剛出了月子,身子承受不住這麽多的奔波,奈何現在是如箭在弦上,有些申請過,真的是不能由得自己來,也不能夠由得我來胡鬧半分。

“錢掌櫃的,有水嗎?”

我的聲音已經很是嘶啞了,但是喉嚨幹澀的很,我摸了摸自己的水囊,裏麵已經是空空如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這一路上,真的是會經曆不少的困難,

可是冷景堔,你知道嗎,即便是一路上披荊斬棘,我也要找到你,我相信你會浪子回頭,所以,這都不算是什麽。

正在說話的空檔,馬車已經是四平八穩的停下來了了,我猜測前麵要麽是沒有路子了,或者是說天色已經是太黑了,現在這麽黑,也是壓根都看的不夠清楚。

出了京城中,外麵的路況便是不怎麽好,加上這兩年天下也不是很太平,什麽人都有,路子上坎坷不平,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認真又很是耐心的等待著,錢掌櫃的大概是沒有停的清楚吧,一直是在訓斥著前麵的兩個人。

“錢掌櫃的,我們都乏累了,還有這馬,也是行了一天了……乏了乏了,讓我們今晚上就在這裏休息吧!”

有一個趕車的馬夫提議著,聲音倒是稍微的帶了些許的顫巍之情。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一片是荒涼的很。”

錢掌櫃的略微的有些遲疑,聲音也漸漸地小了下去,耳邊,也隻是呼呼的冷風的聲音,吹著,夾帶著那些沒有來的及融化的雪沫子一起,直直的打在了人的臉上。

沒有太陽的溫暖,有的,也隻是月亮那些稍微清冷的光,灑落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低低的咳嗽了起來,這一路上我的腰部都快要被顛簸的散架了,便是緩慢的直起來了自己的腰身,然後才將自己腳上套著的那一雙厚厚的棉靴子好好的係上。

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晚上果然是冷的厲害,不同於白天還有溫煦的光灑落。

剛剛下來了馬車,我還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外麵這冰凍三尺的天氣,著實是將我能凍成一個冰的。

我上下牙齒一直是在打架,腿上也幾乎是喪失了很多的力氣,站在了地上的時候,有些的不穩,差點是一個重心不穩,給摔在了地上去了。

“啊呀,公子您這怎麽下來了!”

錢掌櫃到底是眼睛尖銳的很,一下子便已經看到了我,還沒有走到我的身邊時候,便大聲的叫了出來。

“無事,看著馬車停頓下來了,便下來看看有什麽事情。”

我淡淡的笑笑,裝作是若無其事的模樣,兩個馬夫也已經是看到了我的身影,齊刷刷的將頭扭過來了,一同看著我。

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時候,我隻是覺得一陣火.辣辣。

果然,一個小兄弟低低的笑了起來。

“喂,我說這個公子,看著您倒是一副富貴子弟的模樣,怎麽嬌貴的像是一個女人一樣……”

他說話倒是口無遮攔,毫不顧忌的樣子,卻是猛地將我噎住了。

我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紅了紅臉,卻是沒有下定決心,將自己的手腳都給露出來。

“在府上跟隨著王爺習慣了,這樣寒冷的天氣,手腳不聽使喚。”

怕是我女扮男裝的被兩個人給發現了,我揶揄著說道。

“哦!哦,原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