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一副恍然大悟了起來,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正常了起來。

“還以為你是身子骨不好呢!不過也好,公子您不介意我們在這裏住一晚上吧!”

“胡鬧!你們兩個人去看看貨,將馬遷到一邊,喂喂糧草……咳咳,還不快去!”

錢掌櫃臉色越發的不正常了起來,看著兩個小小的下人竟然是說了這麽多的話,臉上很是難堪。

我微微的一笑,嘴角浮動著些許的笑意,晃了晃腦袋,

“無事的,不過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一晚上吧,前麵,嗯……也實在是太黑了,不要再往前走去了。”

我輕聲吸了一口,卻是發現吸進了自己肺腑中的,也隻是一些的寒氣罷了。

“那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在這裏也好,不過是荒山野嶺,我怕是會出什麽意外……呸呸,瞧瞧我這一張嘴巴。”

錢掌櫃的邊說著,一邊將後麵的毛氈大衣全都給拿了出來。

“喏,幸好是多備了些這個……今晚上定然是能夠派得上用場的。”

我站了一會,隻覺得雙.腿凍得打顫,也是不管不顧了,隨便便扯過來了一條,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四處掃了一眼,卻是沒有發現秦雨的身影。

“秦雨哪去了?”

心中好奇,卻是看到了錢掌櫃的將一個水囊遞到了我的眼前。

我慌忙的騰出了一隻手接過來,眼神略微的有些狐疑,還有很多的擔心。

“公子莫要擔心,秦雨去了前邊探探路,喏,就在這裏吧,這邊雪積壓的也不是很多。”

“他的胳膊上還有傷口,我是怕他一個人,總是這麽的奔波,身子萬一折騰的不好 ……”

話到了嘴邊,我又是輕微的一聲歎息。

其實我倒是從來都不會在別人的麵前誇獎別人,秦雨是個例外。

“公子還不知道吧,這邊往下走就是一個大平原了,再往前走過這個平原去,便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

錢掌櫃的淺淺一笑,會意我的意思,卻是話鋒一轉,轉向了別的話題去了。

“大平原,倒是也難得一見。”

我點點頭,放眼望去……額,是什麽也看不見的,黑咕隆咚的,這若是白天的話,我即便是要冒著寒冷,也是會騎著我的馬,縱橫馳騁,自由的,漫無目的的在這青青草原上自由駕駛。

“嗯,到了冬日,這裏光禿禿的,什麽都不剩下了,來年,這裏還能生機盎然一片,我是在想,若是將這些地方全部都種上了藥材,也是挺好的,隻不過是能力有限製,家國動**,這一筆買賣,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完成的了。”

“錢掌櫃不必如此拘謹,如今我成為了你的金主,也不過是想要趁著府上還有些銀子足夠讓我們活的更寬裕下,若是您的點子好,自然是很樂意支持您的。”

我攤開了雙手,輕輕的往自己的手心裏麵哈氣一口氣,四處都是冷的,隻是自己的口腔中的那一團熱氣,微弱的一抹,卻是足夠的溫暖人心了。

“能得到公子的支撐自然是好不過,錢某說道做到……等到這些後麵的貨物全部都出手了,銀兩一定 會全部都盡悉奉上。”

“五五分,我要這麽多銀子也是沒有很多的作用的,您不用這麽客氣,這一路上,您照顧我也不少。”

我的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他的真摯,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是接觸的時間不算是很長,但是足以,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正在嘮嗑說這話,那兩個馬夫小兄弟已經是找到了些的幹柴來。

“喏,點上篝火,這寒冬臘月的,多少是會暖和些的。”

正說著話,已經有人先下手了。

“秦雨怎麽還不來?”

我倒是也沒有反駁,隻是緩緩地四處看了下,四處一片蒼白的白色,像是被籠罩在了一片深深的白霧之中,看的不清楚,眼前的路,也是若隱若現了起來。

“等等吧,對了,把那些幹糧也拿出來吧,這一路上倒是也沒有受到奔波。”

錢掌櫃的便說著,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我站在了一邊的樹下,那是小小的灌木叢,往前眺望著。

驀的,前麵傳出來了一聲清脆的馬蹄聲音。

“秦雨——”

“秦雨,是你嗎!”

我用力的嘶吼著,哪怕是聲音此刻有些的滄啞不已。

“公子,公子快回馬車,快!”

那邊是穿透到人心的聲音,卻是把我給嚇了一個激靈。

出了什麽事情了?

“你說什麽?”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名覺得這樣的夜色,讓人有些的觸目驚心的心跳,我甚至都莫名的汗毛立起來了。

“狼!快,快都會馬車裏麵去!”

那邊的聲音滄啞,卻是帶著一種威懾力,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字眼時候,我的腿,驀的軟了下去。

狼……怎麽會,此時此刻,這個時間,又怎麽會是有狼的存在!

正在出神的功夫,秦雨便是已經騎著快馬,獵獵的風聲穿透了我的耳邊。

沒有等到我再說些什麽,秦雨早就一把將我給拉上了馬匹上去了,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便這突如其來的境況,給嚇得心中麻木了起來。

狼……傳說中那凶殘,又很是殘暴的動物,怎麽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遇上了。

都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使勁的閉著眼睛,卻是聽到了我的上空,秦雨那粗啞的聲音,像是炸雷一樣,狠狠地在我的上空響起來。

身子都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是這麽的沉重,原來人在這麽的惶恐的時候,真的是會呼吸都會窒息。

我隻是覺得自己的手腳麻木又冰冷至極,仿佛是萬年的冰山一般,這麽的冥頑不靈。

“王妃莫怕,秦雨會保護您不受到傷害!”

或許是他察覺到了我的身子,像是篩糠一樣顫抖的厲害,沉沉的說著,倒是讓我也莫名的心安了一下。

嗓子艱澀的很,有些苦楚,慢慢的浮上了心頭。

“我。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這個情況,我不想死。”

我的雙手已經僵硬的攥不住什麽東西了,還有上下唇,也是在不住的使勁上下打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