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聲粗糲的喊叫,外麵已經是引起了一陣陣的**了,我聽到外麵有人在輕輕的說著話,卻是聽不清楚。
身上的男人迅速的點燃了蠟燭看了我一眼,便是回應了幾句,門口便是沒有了動靜。
借著火光,我看到了一張陌生但是有些堅毅的臉龐,不由的微微出神的怔了下。
“你為何半夜三更潛入到我的營帳裏麵來。”
低啞的聲音,像是深沉的潭水中,兀自投入的一塊石頭,帶著些許的力量感覺。
那鋒利的刀刃仍舊是抵在我的脖子上,脖子微微的被擦傷,我麵上忍痛,卻是飛快的垂下了眸子來,那一種恐懼的感覺,緩緩的被我給壓了下去。
“說話。你是啞巴嗎?”
聽到我不說話了,這個男人手中的刀刃便是又靠近了我白皙的脖子上幾分。
我忍不住顫抖了下身子,到了嘴邊的話卻是變了味道。
“你就是九王吧。”
我揚了揚唇冷冷笑著,淡淡說道。
聞言,他手上的動作微微僵持了一下,便是鬆了手,匕首也被他重新收回了手中去了。
“是。”
九王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便是從我的身上起來了身子,而後便是將桌子上的燭火撥弄的更大了些許。
“你是中原的女人,為何跑到了我的軍營中來。”
“又為何深更半夜的跑到了我的**?”
他一口流利的中原話,識破了我的身份之後,便是收回了自己內心所有的警惕心,然後才是慢悠悠的問著。
我一句話都不想說,莫大的失落,漸漸的在我的心中翻滾著,冷景堔不在這裏,他在哪裏?難道是白天的那一幕,我全然都給看錯了嗎?
內心一個個的問題接踵而來,我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被這壓的喘不上了氣來,隻是覺得心口悶得緊。
見到我不說話,九王便是輕輕的揚著唇笑了笑,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將我的下巴抬了抬。
我被迫對上那一雙眸子。
那是一雙有些琥珀色的眼睛,第一眼看上去帶著些的威嚴,但是細細的看著,卻是飽含溫情。
原來九王不是我想象中的一個沉穩池重的男人,相反,他也隻是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罷了。
九王一眼便能夠看上去他是屬於草原的人,那張飽經風霜的堅毅的臉上,寫滿了不羈,像是草原上那些策馬奔騰的馬兒一般,這麽的野氣散漫著,隻是看了 一眼,這個印象,便是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上去了。
“你叫什麽?又是如何知道我就是九王的?”
他繼續的發問著,口氣不像是剛才的那一般的威嚴,好像是比剛才更加的舒緩了幾分,帶著些許的溫情,繼續的發問著我。
我看著他的眸子,看著他嘴角微微挑起來的一抹笑意,心中陡然升起來了一股的恐懼,便是急忙的踉蹌了下自己的身子。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了他眸底下的一閃而過的情感,還沒有來得及回味的時候,下巴又被猛地鬆開了。
“睡覺吧。”
他送開了我的身子,我像是猛地獲得了空氣的魚一樣,頓時便鬆了一口氣。
我瞧著他倒是入睡的挺快的,便是也是動作麻利的準備直起腰身來,卻是還沒有邁出去那一步的時候,便被一雙粗糲又很多厚厚繭子的手給拉住了腳踝。
身子猛地重心偏移,我轟然的倒在了這厚厚的毛氈上……摔了一個齜牙咧嘴。
“就在這睡吧。”
他含糊的說著,沒有等我任何的回應,便是又重重的打了一個厚厚的鼾。
我的心緊緊的掉著,方才他的舉動,差點讓我拿起來地上的刀,就差一秒鍾我就能刺到他了……
腳上的束腹,任憑我怎麽掙紮都掙紮不了去,我倒在這一頭,他倒在那一頭,我聽著那香甜的鼾聲一陣陣的響起來,回**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睡的挺香的,但是我卻是失眠了一個晚上,睡意**然無存,握住了那一把短鞘的手,已經是變得僵硬,又很麻木。
這一晚上救這麽睡了過去,我倒在一邊,他倒在另一邊,倒是有種同床共枕的樣子。
我無奈的笑笑,卻是後悔不已。
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說我不檢點呢!
即便是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可是若是真的讓有心人給看到了,白的也能說成了黑的!
我閉了眼睛,這一晚上始終是保持著警惕感覺,又是不能夠安然的入睡,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身子沉的很,
對了,冷景堔,他到底是怎麽了!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想到了這個神秘的九爺,像是一潭看不透徹的潭水一樣,不覺得心中徒增了警惕之心。
他不分青紅皂白的便是救了我,又是不過多的問我的家事,或許是將我當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原女子,走散了?
我緊緊的皺著眉頭,坐起來了身子,看著睡成了一灘爛泥的九爺,心在七上八下的跳動著。
燭火仍舊是在這個黑暗中兀自的亮著,我的眼睛裏麵,也滿滿的全部都是燭火的顏色。
試圖著動動自己的腳,卻是沒有任何的用處,即便是他睡著了,手上的力道仍舊是很大,我絲毫都掙脫不出來,更可氣的是,我甚至哪裏都不能動彈,就隻能是躺在他的身邊,老老實實的呆了這麽一.夜。
怕是他會對我圖謀不軌,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等到外麵重新又響起來了重重的腳步聲音的時候,心中這才稍微的放鬆了下自己的警惕心。
眼睛腫脹的不行了,熬夜一晚上的後果代價便是等到天亮的時候,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睛,身上像是打了一晚上的架一樣,疲憊到了 極點。
他似乎是醒過來了,睡眼朦朧中我便是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腳上的桎梏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手中的刀柄卻是被拿過了去來。
我身子一個精靈,在他觸碰到了我的時候,猛地反應了過來。
“別怕。”
九王嘴角仍舊是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看著我的時候,仍舊是我猜測不出的那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我對視了一眼,卻是悄然的轉移開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