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是絲毫的不能夠控製的住加速跳動的心跳,也或許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起來。
那一雙眸子,有著說不出口的深邃,卻也在無形之中,帶著一種震懾的壓迫之力。
狼……對了,是很像那些狼群一樣的。
我輕輕的顫抖了下自己的身子,真正出神的空檔,便是聽著一陣陣急促的聲音朝著這邊過來。
心下一亂,我再次抬眸,欲要離開,可是已經晚了。
簾子外麵的一陣光束沿著那被掀開的一個角落射入到了我的眸子中,帶著些許的耀眼,我不自己的下意識的眯了眯眸子,可是正要離開,卻是看到了門口那個熟悉又很是讓人壓迫的影子。
“冷景堔!”
我慌忙大叫,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暈暈轉轉的,絲毫沒有任何的情緒可言。
我想我一定是會在這裏死掉的,冷景堔,我的夫君,若是看到了我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個房間之中,說不定是多麽的生氣呢!
我的臉色一定是被嚇得蒼白了,我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事情會發生的這麽突然,來的這麽的迅速。
我竟然是在這個地方,碰到了冷景堔!
兩個人同時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麵麵相覷的同時,九王不由得輕微的眯了眯他的眸子。
門口的冷景堔卻仍舊是分毫未動,他隻不過是輕輕的晃動了下身子,陽光太過於刺眼,我並沒有看到他朝著我這邊看,隻是覺得掃過來的目光,過於冷淡。
“並不認識這位女子。”
冷淡的過分的聲音,淡淡的從帳子門口傳來,卻是頓時讓我透心涼。
他方才說……不認識我?
我的心仿佛是被一盆冷水給重重的扣上了,從頭涼到了自己的腳後跟,莫名的因為他的話,大腦中一片的空白,我就跟他不過是幾步的遙遠,卻是跟他隔著的,是一個觸手不能及的深淵一般。
……怎麽會這樣,他不認識我了?
我忍著自己眼眶中的淚水,看著他的時候,整個人都開始了恍惚不已。
眼前出現了幻覺,他牽著我的手,輕輕的伸出手來將我的頭發給挽起來,手中拿著一個簪子,斜斜的插在了我的發梢上。
……
這麽美好的回憶,如今卻是真的是灼痛我的心扉,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這麽的淩亂,心中已經是亂了分寸,我也根本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接受眼前的這個他。
好,好,既然是他如此的無情不認識我,那麽我也隻好是成全了他!
“你……可認識他?”
沿著聲源看過去,九爺眼中有著猜不透的神色,正在看著我,認真的說著。
我隱匿了下去自己眼神中的那一抹不堪,卻是勉強的淡淡笑著。
“許是認錯人了……他,很像我十歲那一年,死了的一個哥哥!”
我憤憤的說著,嘴角卻是已經勾著了自己的冷笑。
冷景堔倒是也不屑的朝著我這邊瞥了一眼過來,眼神犀利無比,像是一把劍,直直的在我的心上給剜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
“哦,難怪了。”
九爺這才恍然大悟了起來,眼中的那一層看不透的霧氣,淡淡的隱退不見,眼神也漸漸的明朗了起來。
我低頭,嘴角仍舊是掛著的冷笑,手卻是緊緊的攥住,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了我心頭的那一番冷意在慢慢的升起來。
原來,我在冷景堔的麵前,竟然是如此的模樣
他可以裝作不認識我,也可以裝作跟我形同陌路,但是卻是不能接受現在這樣絕望的話。
九爺好在沒有繼續的追究,也沒有半分的責怪的意思,看著冷景堔無情的模樣,我的嘴角的笑意,不自覺的便是又更加的上揚的更加大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冷景堔還想要耍什麽花招,我很是期待!
心中帶著些的難過,還有淡淡的傷感,我輕輕的斜斜睥睨了他一眼,不過是轉眼間,便是已經快步離開了他的身邊。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的心已經徹底的變得麻木不已了,仿佛是一個被牽著線的木偶一般,這樣的情景,我也根本不敢去想象。
門口就在我的眼前,我快步的走了前去,而後便是揚起了毛氈鋪就的簾子,一股冷氣直逼入了我的心底,泛起來了陣陣寒意,不覺讓我的心驀的便是沉痛了一下。
“阿澤,怎麽今日這般早便來了……”
低沉的粗啞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過來,這是發自九爺的口中,我剛剛伸出腳來,觸到了外麵的融化的積雪,卻是身形猛地一滯,頓時便僵硬了身子。
阿澤……
可是叫的冷景堔?
我的腦海中什麽都不存在了,隻剩下了這一個一直縈繞的名字。
阿澤……阿澤……他怎麽會是阿澤?
我的心頭冷冷的,眼前卻是一片的眩暈,差點是站的不穩當,想要往下倒了起來。
抬起眸子來,太陽已經是緩緩的升起來了,太陽的溫煦已經灑落在了我的身上,站在這冰天雪地,一片蒼茫中,這仿佛是給我裹上了一層層厚厚的毛氈,溫暖便是撲麵而來,讓我便是輕易的濕潤了眼眶。
“九王,前麵路途不平,若是您執意的話……”
帳子裏麵傳來了兩個人絮絮叨叨的低語聲音,聽的不甚清楚,我聽這那熟悉的音線,還有那習慣的不能夠再習慣的語調,喉嚨有些微微的灼痛感。
我木然的站在了這,外麵那些侍衛又是開始了認真的巡視,卻是看到了我的時候,站在這兒,也不過是眼眸底下閃過了一絲的疑惑,便是又裝作沒有看到一樣,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來。
一路往前走,已經沒有人再阻攔我了,隻是大家看著我的目光倒是羨慕的很,但是很讓我疑惑不解的事情是,大家對我變得越發的恭敬了起來,這與昨日他們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倒是截然相反了,讓我格外的震驚。
可是眼下,我有一件事情不能夠知曉,便是冷景堔……
腦海中回放著一幕幕我與他相見的模樣,他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反而,一切都是這麽的順其自然,還略微的夾帶著些的陌生感。
陌生感……難道是他真的不認識我,不記得我,或者是說,他已經失憶了?
腦袋嗡的響了一下,我不知道應該是如何去表達我的心情隻是覺得心底像是被一群群的螞蟻給啃噬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