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是怎麽回去我的住處的,腳下虛浮無力,我搖搖晃悠著自己的身子,仿佛是秋日那樹枝頭上麵一個搖搖欲墜的樹葉一般,枯黃的樣子,一瞬,便是能夠被冷清的秋風給吹刮了下來去了。

我略微的感到了些許的難過,胸口那裏,隻是在不斷的起伏著,很是不安。

我輕輕的按壓了下自己的胸口,卻是有一滴冷的淚水,緩緩的從我的眼角處,慢慢的滾落,滑落了下來。

不,不能軟弱!

我用力的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其中說不定是有我不能理解的東西。

心慢慢的變得平靜了很多,我 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便打眼看到了那個說中原話還是比較蹩腳的女人。

“你回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跟那些人的目光一樣,絲毫的不加掩飾其中的狐疑,但是旋即,便是已經笑了一番。

“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我大驚,又是參悟不透她這其中的意思。

“是發生了事情麽?”

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舒緩一些,卻是沒有料想到,越是這般,我的臉上便是越是刻畫著一股的緊張感。

“唔,沒事沒事。”

她慌張的搖了搖頭,便是折身轉過去了,而後便是順手遞給了我一個布子。

“既然是打算留下來了,那麽幹活吧,你若是做不了這些粗活,我可以教教你縫縫補補。”

她篤定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早就沒有了剛才的那一番的複雜情感。

我微微的驚訝,卻是也頓時了然於心。

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儼然是很少有人來的,若是想要出去,也得備了好些的幹糧才是,看來我一時半會的時間,是沒有這麽多的空去想著出去了,眼下,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暫時先在這裏安頓下來,事後再說才是。

瞧著我還愣著,那女子失笑了下。

“蝶兒。”

她看著我說著,倒是笑的幹淨,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上麵還掛著兩個小小的酒窩。

我恍然大悟,她是在跟我說她的名字麽。

“我的名字,欽兒。”

我也很是有禮貌的回應著,眼中卻是微微的灼熱了一番。

多跟她相處一番,說不定,我會從她的身上得到些什麽我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心意已決,我便是從容的接過來了她書中的濕潤的布。

“看著你的年齡也是比我要小,以後就叫我蝶兒吧。”她已經是動作麻利的走到了一邊,用手中的布擦拭起來了這房間裏麵的裏裏外外。

我微微的蹙了蹙眉頭便是走到了她的身邊,也模仿著她的模樣,輕輕的跟隨著擦拭了起來。

“蝶兒姐姐,我……”

“你怎麽會在這裏呢,是不是中原人又開始打仗了起來,所以你跑到了這裏來!”

她目光流過了一絲的清麗,談及了這個事情,便是對著我輕輕的啼笑,讓我好一陣的尷尬。

“是的,準備是離開京城,卻是不料,在跨過這個草原的時候,卻是夜晚遇到了狼群……”

我嘴角的笑意漸漸的隱了下去,心中的忐忑不安又開始漸漸的升起來了。

“唔,我就是知道那個昏君,無能……”

她大笑,卻是更加用力的幹活。

我不覺得抬眸看她,卻是心一陣陣的開始發軟了起來。

中原的皇帝,豈能是她這般的褻瀆的?

“你覺得我們中原的皇帝,不好麽。”

我故意裝作是不在乎的樣子問著她,心中卻是係上了一個大大的疙瘩。

這隻是她一個人的意思呢,還是說著代表著整個草原人民的意思?

我內心略微的有些泛起來漣漪,靜靜的等待著她說下去後麵的話。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她愕然了下,有些的不是很好意思了起來。

“你……欽兒妹妹不要介意……咳咳,我沒有說中原不好的意思,我隻是說那個皇帝,真的是昏庸無能,又像是小人一樣隻會耍些勾當……”

我更加的詫異,卻也隻是暗暗的壓在了自己的心底,垂了眸子,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手上緊緊地攥著那個濕潤的布,看上去是在認真的做活,心中卻是七七八八的上下想了很多很多。

我不知道的事情,應該是還有很多的。

果然奴隸製度在哪個地方都是存在的,它不會因為地域的差距而消失不見,在這裏,雖然是沒有什麽君臣製度,但是卻有著鮮明的壓迫與薄削。

我在這裏呆了幾天的日子裏麵,跟那些跟隨著軍營的女人們一起同吃同住,虯潛在這裏,為的,也隻是更好的調查下冷景堔此刻的情況。

有好幾次,我在這邊的帳子做活的時候,都能夠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進進出出九王的帳子中,每次我跟他的偶遇,不過是有人,還是沒有人的時候,他都是一如往日的漠視。

我在他的後麵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冷景堔,卻是徒勞無果,這不過像是一陣吹來的風一樣,在他的耳邊便是消失不見了。

我眯了眯眼睛,手上拿著布子,正在來回的擦拭這裏麵放置的香爐,恰好帳子的另一邊,冷景堔提著急急匆匆的步伐正在往那邊走。

我蹲在地上,感覺到了雙.腿在發麻,眼睛卻是早就已經跟隨著他轉動了過去。

“欽兒妹妹,又是在發呆。”

蝶兒姐姐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便悄然的來到了我的身邊,著實是將正在看著冷景堔走神的我給嚇了一跳。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表情木然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大了。

“是在看九王嗎?”

蝶兒發笑,轉過了頭去,順著我的目光朝著這邊看了一兩眼,又飛快地轉回來了自己的視線。

我大抵是看出來了她這個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臉驀的紅了下。

“蝶兒姐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快趁熱吃吧,我是怕你又是像昨日一樣吃不飽,挨餓的滋味不好受。”

她也沒有等到我將話說完,便是已經將手中的一塊熱乎乎的烤紅薯塞在了我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