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輕輕捧著這一個已經是被烤的冒油的紅薯,心中卻是有著萬分得感動,緩緩的湧動上來了自己的心房之中去了。

咳,昨日的時候,我確實是沒有吃飽,反倒是挨罵了。

原來做侍女的滋味,是一點都不好受的,我這才發覺自己與其是呆在這裏,倒是真的不如好好地聽紫鈺的話,回府等待著冷景堔的平安回歸。

可是,可是我又怎麽能夠甘心呢!

眼看著冷景堔就在我的麵前,他安然無恙,卻是跟我已經形同陌路,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歡喜還是憂傷。

憂喜參半,既然是這樣,那麽我定然是要受的下這裏的苦痛,認真的將事情給做好。

決定了事情,絕對不能夠後悔,這是我在一開始選擇了在這裏做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便是想好了的。

而眼下,便正是考驗我的耐心的絕好的機會。

我心中充滿著感激的看了蝶兒姐姐一眼,便是狼狽的咬下了一大口,那香甜又很是美味的紅薯落到了我的口中的時候,隻是覺得整個的世界都開始變得溫暖了起來,淡淡的籠罩著我。

回想到了我昨日受到的苦,眼淚卻是也不自覺的便落了下來。

每個在這裏呆著的人都是有自己的工作的,比如說,作為一個侍女,她的工作,便是整日的操勞著,不但是要煮飯,要縫縫補補,不但是像一個黃臉婆一樣的來回操心,更重要的事情,是陪睡。

說白了,就是這個侍女,壓根是不當做人對待的,他們的眼中,我們,隻不過是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玩物,甚至是卑賤的連地位都算不上。

這軍營之中也人馬眾多,光是我看到的,便是有著數百,可是侍女呢,又是寥寥無幾,至多,也不過是數十人左右。

“欽兒妹妹,哎,你說你這個倔強的性子,好了,我也不會勉強你的,隻是,在這兒活著,你應該是要懂得如何自保的。”

蝶兒說話的時候,眼神中倒是流露著一股濃濃的淒涼。

我點點頭,卻是再也無心咬著手中的紅薯了。

它這麽甜,也這麽的苦澀,讓我每次咬一口,眼淚便是順著,不自覺的落下來。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為何總是這麽的脆弱。

為了冷景堔,我做這些,也是值得 。

倔強什麽,我不過是頂撞了那個管理我們的男人幾句,他便是勃然大怒,更可氣的是,還想要非禮我……

我可恰好將頭上的發簪給摘了下來,順手戳中了他的大.腿,不過我後悔倒是後悔了,隻是後悔的是,沒有戳中他的命.根子!

想想他那副惡心的嘴臉,我的胃口又不自覺的翻湧著上來了一股淡淡的酸澀和苦楚。

他大抵是真的生氣了,順手拿起來了手中的皮鞭便是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身上,那皮鞭落在人身上,發出了很清脆的響聲,我緊緊咬著唇,也絲毫的不會去反抗。

即便是死了,我的身子,也定然要保持著清白!

“欽兒,你好好想想吧,這一次我僥幸將你給救回來了,他可是不好惹得,這一次你惹怒了他,想必他一定是會嫉恨在心……”

蝶兒姐姐看著我的時候,眼神中有著淡淡的憐憫之情。

我麵色沉重,但是還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中要表達的意思很多,我卻是一時間,都不能夠參悟的了。

“紅薯快點趁熱吃吧,噓,不要被看見了……”

話罷,她又小心的叮囑著我。

我慌忙的便低下來了頭,卻是有一滴滾燙的淚水,緩緩的從我的眼角滾落了出來。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的時間,但是我是知道的,這也不過是一個剛剛的開始而已。

外麵的陽光還算是和煦的很,被陽光照著,也發覺不到冷了,隻是我的手起了兩個凍瘡,這大抵是在那一晚上,狼群突襲我們的時候被襲擊的罷。

我看著這還沒有完成的工作,倒是也顧不上什麽冷不冷的了,便是不管不顧的便挽起來了袖子,昂著頭賣力的幹活。

我看到冷景堔進入了不多久的時間,便又是很快的走了出來,神色慌張,卻是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澤王爺,您萬萬去不得啊!”

一便是一個粗啞的聲音,賣力的相勸著。

我一個不自覺地,便是抬起了頭,眼睛朝著那邊看去,未果,卻也隻是看到了他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了我的麵前。

“阿澤?”

我失神的望著他,眼眶中逐漸的濕潤了,聲音及其的小聲,幾乎也隻有我能夠聽得見。

卻是一個不注意,他便是已經轉身過來了,輕輕的朝著我這邊斜斜睥睨了一眼,冷銳的目光掃到了我的肌膚上時候,我不自覺的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倒是也沒有過多的躲閃,就這麽直直的盯著了他的眸子來。

他的淡漠如風,像是我剛剛認識他的那個時候,那麽的冷銳,仿佛那注視的目光,是來自深海之中,遙不可及,隻是看一眼,便能夠立馬將人給凍結住了。

那掃過來的目光也不過是停住了幾秒鍾,便聽到了那勸阻的聲音便是再一次的響起來了。

“澤王爺,您若是真的去了,小人不能保證您安全歸來……”

“滾開。”

他淡淡的說著,不屑的將目光給收斂回去,冷冷的一嗤,便是抬起來了修長的腿,用力的往前邁著。

這是在軍營中第三次見到了他,卻是第一次聽得到他說話,

滾開,這個詞語,在他的眸子中,竟然是這麽的理所當然。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過身來的,下嘴唇,已經被我咬出來了一道印子,唇上的痛很快便會消失了,但是烙在了心底的難過,卻是恒久揮之不去。

吹來的冷風不緊讓我打了一個冷顫,就在我轉頭的時候,卻是著實大吃了一驚。

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他身穿著淡藍色的長麾,頭發挽的很是隨意,但是卻不自覺之間,便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