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落,飛快地便已經低垂下來了頭。

心中還是有一個猜測的,若是冷景堔是潛伏在這裏,裝作是不認識我的話,這說不定事情解決起來,就簡單的多了。

可是……若是想要知曉冷景堔此刻的身份,我必須要從九王那裏知道。

從他那裏若是能夠得到些什麽情報,我倒是也值得了。

裝作是沒有看到九王的樣子,我麻利的拿著自己手上的抹布來,便是朝著這邊用力的擦了起來。

即便是沒有看他的眼睛,我也是能夠感覺到,射過來的目光,帶著些的深邃,令人看的不夠透徹。

就這麽僵持了很久的時間,等到他離開的時候,那一抹藍色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才將自己提在心口的那顆心,給緩緩的放了下來。

身子已經是疲乏無力,不一會的時間,我便已經是累癱在了地上,可是看著這麽大的工作量,我若是今日不快些的完成了,今晚上,那個臭男人,一定是不會給我好果子吃的。

想到了後果的嚴重性,我哪裏敢再去管身上的疼痛,便是一骨碌爬了起來,又繼續賣力的幹著。

遠遠的便看見了冷景堔走進了最遠處的帳子,過了好久的時間,也沒有出來,我便是猜測著,那個地方,便是冷景堔的老巢。

草原上的時間總是過的這麽快,我差不多是累癱了的時候,發覺自己身子沒有了一點力氣時候,天色便又開始暗沉沉的落下來了。

風仍舊是吹刮的這麽緊,打在肌膚上,冷冷的,像是墜入了深海之中,冰冷徹骨。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入到了我們幾個侍女之間的帳子的時候,剛剛邁過去了一隻腳,便是聽到了一陣陣埋怨的聲音。

大概是由於我的到來,大家都不自覺的朝著門口看了一眼,看到了我,又很快的恢複了剛才的場麵。

我略微的有些尷尬,可是身子,真的是疲憊的很, 便是悄悄的從幾個人的後麵轉過了去,走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房屋裏麵燃燒著火盆,著實是溫暖的很,我在外麵是工作最長的一個侍女,因為是那個臭男人對我有些偏見,所以每每安排給我的活也是最多的。

我無意的抬眸,掃視了這房間一眼,卻是看到了蝶兒姐姐神色憂鬱,也黯然的坐在了一邊。

我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倒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們說的語言我也是聽不懂的,但是好歹,自己還是多了些的感觸,不懂裝懂,這樣的話,也不會導致不必要的誤會。

腳上的鞋子濕的厲害,因為是長長的帶著毛絨的靴子,裏麵灌進去了雪水,導致了我的鞋子裏麵涼涼的,腳丫子也是冷的厲害,怕是會中了寒氣,我便急忙的將鞋子給脫了下來,放在離著我近的火堆旁邊,然後慢慢的用手捏著我的腳丫。

一邊的幾個侍女穿著倒是樸素,表麵上乖巧的很,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的陰險至極。

她們在私下的時候,又是這麽的自私自利,甚至是斤斤計較。

今日裏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幾個人嘰嘰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

我隻當是沒有聽到,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可是這樣還沒有完,等到了我休息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到我的毯子上好好的睡上一覺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朝著蝶兒姐姐的地方走過去了,不由分說,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頭上。

我正巧是在脫下自己的襪子來,剛剛塞到了鞋子裏麵,便看到了這一幕,著實是大吃了一驚。

腦袋一時間反應遲鈍了,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幾個人。

蝶兒姐姐倒是真的是老實巴交的,明明是挨了巴掌,卻是一聲不吭,隻是眼角的淚水嘩嘩的往下落著。

她看上去也是沒有我想象的這麽堅強,隻不過是在我的麵前的時候,永遠是一個大姐姐的形象,這麽保護著我。

那女子嘰裏呱啦的不知道說了些的什麽,臉上的憤怒感情,還有那些的不甘心,全部都展現在了臉上去了。

見到了蝶兒姐姐不去反駁,倒是更加的囂張了起來,臉上的猙獰全部都顯現了,隻是這個時候,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氣憤。

旁邊的幾個侍女,有的是一聲不吭,有的呢,則是幫襯著這個過分的女人,似乎是她說什麽都是對的,有著一種畏縮的感覺。

想到了這裏我更加的來氣,暫且不說別的人怎麽樣,蝶兒姐姐的心腸自然是很好的,平日裏麵,對待誰也倒是和善的很,怎麽這個時候,沒有人幫著她勸和一下了?

那兩邊的姑娘,有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的則是在一邊看熱鬧的,心口的火不由的噌的冒上了頭來。

“給我住手!”

我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朝著這個囂張的丫鬟大聲的叫喚了一聲,便是站起來了身子。

那個女人想必是被我給嚇了一跳,抬起的巴掌,就這麽僵持在了空中,麵色仍舊是很差,就這麽扭頭看著我。

“你若是敢蝶兒姐姐,我定然會讓你後悔!”

一不做二不休,我若是再不出手護著蝶兒姐姐,恐怕她更加的不敢還手,這還會增加了日後這個臭女人的囂張氣焰。

一時間光著急了,我便是光著自己的腳丫子過去了,整個人都被憤怒的焰火包圍著,狠狠地將她擺在了半空中的手甩開了去。

“欽兒,別這樣……”

蝶兒姐姐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做,便是狠狠地詫異了一番,緊接著,伸手想要來阻攔我的動作。

可是已經晚了,我早就是脫口而出,感覺到了心口的那一抹怒氣,也隨著消失殆盡了去。

那個侍女更是驚詫,癡癡的看了我好一會的時間,臉上的憤怒才又漸漸的升起了。

“你是誰?敢護著她?”

她冷冷的朝著我笑了笑,便是又看著坐在地上無助的蝶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