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顯然,我壓根就聽不懂她說的到底是什麽話,但是看著她的語氣也猜測到了半分。

“同樣是侍女,你為何這麽的囂張?”

我也跟著學著,冷著臉微微勾了下唇角,清淡的一笑。

這恐怕是隻能讓她自作自受吧。

手指頭已經是伸出來,我指著她,目光凜然。

“我不管你是誰,隻要是讓我看到你再碰蝶兒姐姐一根手指頭,我便會加倍還回來!”

或許是我此刻的語氣太過於強硬了,她現在在眼神中畏縮的閃躲了下,而後便是很快的回味了過來。

蝶兒姐姐跟往日很大的不同。

她的臉色一片的慘白,肩頭不住的搖晃顫抖著,像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一般,這麽的害怕。

“欽兒,別這麽做,快走,別這樣……”

她口中喃喃著這些,卻是淚水稀裏嘩啦的流著。

怕是我還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蝶兒姐姐隻是不住的抱住我的大.腿,害怕的顫抖著。

我心中一軟,看到了那個女人倒是也知趣的閃到了 一邊,旁邊的那些跟著她一起的,也很快的做成了一團,眼下,隻有我們兩個人,還有另外一個侍女,坐在這邊。

“別害怕,沒有事情了。”

我輕聲的說著,便是正好也蹲下來了身子,蹲在了他的麵前,小聲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手上生了的幾個凍瘡,這個時候在這個溫暖的地方,倒是變得愈發的癢了起來,室內的溫度是高了些,但是溫暖至極,若不是方才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的話,我差點天真的以為,這些身邊的侍女,都跟蝶兒姐姐一樣善良又熱心呢。

“蝶兒姐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安撫著她,小聲的說著,等到了她的神情安定了下來之後,這才發問道。

蝶兒姐姐的臉色本來就是蒼白無比的,結果聽到了我的話,臉色更像是塗上了一層蠟一樣,死白一片。

我察覺到了她眼眸中飛快閃過的一絲焦灼的情緒,便是心沉了沉。

“沒事,謝謝你的幫助,我沒事了。”

她勉強的從嘴角擠出來了一個難看的不能夠再難看的笑容,朝著我笑笑,卻是流露著不少的心酸在其中。

我眯了眯自己的眸子,總是覺得這其中有些什麽事情,這麽的古怪。

旁邊的幾個侍女,不時的朝著我們這邊看看,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我一開始沒有注意,倒是快要睡著的時候,猛地抬頭,便看到了那掃過來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樣,直直的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不自覺的便是輕微顫抖了下身子。

看到了我察覺到了,那個女人便又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我躺在了狹窄的小**,這四周是暖和和的,火盆裏麵的火小了些,但是仍舊是那麽旺盛的燃燒著,散著光和熱量。

我一個人睡不著,被子也薄的很,正好看到了在一邊輾轉反側的蝶兒姐姐,便是躡手躡腳的,提著被子便跑到了她的**。

看到了我的到來,蝶兒姐姐不由的微微驚訝,然後又往裏麵使勁的挪了挪。

“怎麽過來了?”她小聲的問著。

“睡不著,你也沒有睡啊。”

我小聲的說著,整個人早就是鑽到了她的被窩中去了。

“嗯,睡不著。”

她淡淡的笑了笑,我卻是借著光,看到了她眸子中的一絲心事重重。

“是有什麽心事嗎?”

我打了一個哈欠,真的是奇怪的很,在自己的被窩裏麵睡不著,一旦進入了蝶兒姐姐的被窩之中,困意便是重重的翻滾了上來。

她又是笑笑,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話,看著我困得張不開眼睛的狼狽樣子,輕輕的用手撫摸了下我的秀發。

“睡吧。”

就這樣,我便是在她的被窩中,昏昏的睡了去。

這一晚上格外的疲憊,我什麽都聽不到,卻是唯獨聽到了火盆裏麵的火,冒著劈裏啪啦的火星子,在不斷的燃著。

結果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過來的時候,耳邊充斥的,全然都是嘈雜的聲音,我慌張的張開了眸子,卻是仍舊覺得眼皮沉沉的,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察覺到情況稍微的好了些。

而一直在我身邊的蝶兒,此時卻是不知去向。

“混蛋!”

外麵嘈雜的聲音中,全部是我聽不懂的聲音,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是不知道,隻是這一句清晰的中原話,卻是清晰的落入了我的耳朵中去了。

被這一句話給點醒了,我慌張的一骨碌身子,翻身便起來了。

心中萬分的惶恐,我怕是那些人又會對蝶兒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來,卻是跑到了門口的那個落下的厚厚的毛氈邊的時候,愣是嚇了一跳。

擺在麵前的,是一個破席子,一群人圍在這周圍在看,臉上盡是愕然,還有消失不見的惶恐之感。

她們看到了這番景象,有的是輕微的捂著唇在不住的顫抖身子,更多的,便是在哭泣。

這似乎是個不好的預感。

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叫著,環視了四周,仍舊是沒有看到這個蝶兒的影子,便是眼皮開始輕微的跳動了起來。

“蝶兒!”

我大呼了一聲,也顧不上自己此刻是何種的身份了,便是推搡著周圍的人群,用力的往前擠去。

被席子緊緊地裹住的,是一個女人的身形,衣著坦露,衣衫全然已經被撕裂開來了,在柔和的陽光的照射下,那淡淡的光澤照在了她的肌膚上,仿佛是盛開的雪花,這般的晶瑩剔透……可是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那鮮明的肌膚上,帶著些殷紅的血跡,如此的突兀,讓人看一眼便於心不忍。

仿佛是盛開的大朵梅花,層層的暈染了她的每一寸肌膚。

看年齡,她跟我相仿,眼下卻是死的如此淒慘,我怔怔的站著,心頭已經是一陣陣的冷汗在往上冒著。

“蝶兒……是你嗎?”

我的聲音小點的可怕,身子,還有我的肩頭,在不住的顫抖著,仿佛是受到了驚嚇的鳥兒一樣,這般的難以控製住自己的心情。

那席子上的血如此的鮮豔,落入我的眼中,直直的刺透了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