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頓時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我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看到了殷紅的血,整個人瑟瑟發抖了起來,身子儼然是已經抖得成了篩糠。
或許是內心潛藏著對這一股血的畏懼,當我漸漸地恢複時候,我才看到周圍的人對著她開始指指點點了起來。
耳旁,那些嘈雜的聲音像是流水一樣,湧入了我的耳畔,讓我過分的感覺到了一股駭人的冷意,直直的逼入到了我的心房之中。
“那個人不是被用來服侍九王的侍女嗎……怎麽回事……”
“咳咳,九王什麽時候性情大變了,看看這糟蹋的,真的是於心不忍啊!”
旁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淹沒了,我什麽都聽不到,我看著她們一臉漠然的看著這席子上的女人,表情中似乎絲毫都沒有憐憫之心,說的什麽……我壓根就聽不懂,但是,我能夠感覺的到,她們也在害怕著什麽。
我癡癡的抬頭了一眼,看著早就消失不見得蝶兒姐姐,心中更是萬分的難過。
低頭,一滴滴的淚水,順著我的眼角,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身邊失去親人的苦,一個個的加深了,我壓根就不能夠承受住這一切,可是上天偏偏是喜歡跟我開玩笑,越是不希望的事情,他便越是要強加給我。
我趴在席子喪著臉,嚎啕大哭,我現在身邊沒有一個親近的人,也沒有一個能夠讓我安心的人,可是蝶兒姐姐不一樣,她教導了我很多的事情,我能夠沒有危險,在這裏生存下去,全部都是她功勞。
可是如今……如今這個死的淒慘的女子,是蝶兒姐姐無疑了。
不一會的時間便圍過來了很多的湊熱鬧的人,我猜大概是被我的哭聲給吸引過來了,可是人在悲傷的時候,哪裏想的了這麽多的事情,我隻管哭,隻管哭,也不管他們看待我的眼光,嗯,一定是像一個瘋子一樣吧……可是我的蝶兒姐姐,你能睜開眼睛,能看看我嗎?
我哭的撕心裂肺,心中的所有悲苦全部都被宣泄了出來,心中的所有的愁苦情緒,也隨著這一次的哭訴,全部的都被宣泄了出來。
從離家出走……到遇上了狼群,到遇到了無情拒絕跟我相認的冷景堔,到蝶兒姐姐死在了我的麵前,我一路走來,這樣的心酸實在是夠多夠多的,可是,為什麽,總是我一個人受傷?
還有,冷景堔,如今他已經是改名換姓,叫做什麽阿澤,成為了別的國家的人,他絕情,冷漠,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卻是這般的對待我,像是一個從來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心在不斷的抽離的痛著,我甚至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我隻是想要君揚有一個爹,有一個完整的家,可是這一切,我做的一切,都值得嗎?
我大聲的嚎啕哭叫著,聲音指不定是多麽的難聽。
這一道聲音,將那個總管,也就是一直是在管理我們幾個侍女的臭男人給引過來了,他幾乎是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身邊本來是圍著看熱鬧的人,一下子便是一哄而散了。
我仍舊是哭的撕心裂肺,趴在這冰冷的雪地上,趴在這一身是血的女人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滾回去!”
他大聲的叫嚷著,似乎是對我很有成見。
還沒有等到我說話,身上皮鞭的清脆響聲,便是又一陣陣的傳到了我的耳朵中去了。
“不!你個殺人的惡魔,你殺死蝶兒姐姐,我讓你不得安生……”
我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在他說話的這一會時間內,便是抬起了自己的眸子,昂著頭,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對著他,仿佛是一個對著一個來自惡魔的野獸一般。
“瘋女人!”
皮鞭一下子便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伴隨著疼痛的,還是他那咆哮的聲音,讓我的身子一下便被控製在了他的手中。
他大聲的喊著我瘋女人,這個我還是能夠聽的出來的,至少我在這裏的幾天時間裏麵,什麽都沒有學到,唯一能夠聽懂的便是這個總管臭男人嘴中來回的幾個詞。
“瘋女人,你除了會打我們,罵我們,還會做什麽!”
我咬著牙,看著那鞭子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身子疼痛的要命,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辦法,我痛的瑟瑟發抖了起來,自己仍舊是感到了不知所措。
總管似乎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卻是一頭霧水的沒有聽得懂我嘴上說的話。
“瘋了。”
“看看那個剛來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這是故意的在挑釁他吧,咳咳,不會有好下場的。”
身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又重重的圍上來了一股人群,我便仍在地上,身上的皮鞭痛苦,讓我身子不住的瑟瑟發抖了起來,身心受到的煎熬,不比的上這皮外傷痛。
可是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冷漠臉,看到了我被總管打成了這一副的模樣,一個個全部都無濟於事,全然都沒有過來幫我一把的……哪怕是為了伸冤幾句也是可以的……
我躺在雪地上,身上那厚厚的毛氈也落在了雪地上,隻是嘴角卻是鮮血不斷地流淌,身子像是在慢慢的變得輕飄飄了起來。
我看見那鞭子仍舊是在我的身上抽著,一下又是一下,總是沒有停止……還有總管那一副橫鼻子豎眼的樣子,那麽的粗野的動作,讓我更加的要緊了自己的牙關。
沒事的……沒事的,總會過去的。
我開始後悔了,我不應該這麽衝動,都是我害了蝶兒姐姐……
我哭的泣不成聲,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哭,身上的知覺越發的開始淡了下來,我用力的睜大了自己的雙眼,然後便是怔怔的看著這上方的天空,隻是覺得這裏,格外的荒涼,格外的冷。
我開始後悔認識冷景堔了。
若是我不會嫁到冷府來,也不會遭罪,若是我不嫁到冷府來,我也不會愛上冷景堔……
淚水開始嘩啦啦的落下,打在我身上的皮鞭聲音倒是小了,我嘴角勉強的上揚了一個冷笑,即便是將我打死了,那又能怎麽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