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了, 你快趁著沒有人將這個事情鬧大先回去,等到我將這邊的事情給處理好了,自然會接你。”

他厲聲說著,眼眸中卻仍舊是閃躲不已,比方才還要慌張,可是我卻早就已經得逞,本來以為這又是一個驚喜,卻是沒有想到,這反倒是一個大大的驚嚇。

我捉到了他的手,眼神愣住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割傷了,不疼的。”

阿澤再也掩飾不住了,看著我的模樣,緩聲說著。

“你的手,是怎麽傷的。”

我的聲音微微帶著哭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猙獰的傷疤,那一道疤痕,徑直的從他的食指到小拇指,即便是好了,卻是留下了這個疤痕。

光是看看,就知道他受到了多大的苦痛。

“不小心割傷了,沒有什麽事情,你看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

他裝作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故作輕鬆,快速的將手從我的手心中抽出來,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發。

“雖然是我還回憶不起來以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欽兒,我知道你就是那個人,一定呀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女人。”

看到我泣不成聲的樣子,他大手一攬,將我按到了他的胸口。

那麽溫暖的懷抱,卻是讓我哭泣不止,我真是太膚淺了,他受過了多少的傷痛,我全然都不知道,卻一直以為他在辜負於我。

“眼下京中出了大亂,我本是打算等到這個事情平靜下來再跟你提及的,沒有想到,你竟然一開始便知道了。”他頓了頓身子,覆在我頭發上的手,也變得僵硬了下。

“對了,京中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出城的時候,那城門把關的嚴格,絲毫的不鬆懈。”

“還有,你會不會有危險?”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這麽準,我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卻是感覺到一股若隱若現的危險,就潛伏在這裏。

“九王是獨孤落的第三個兒子,他從小不受到重視,長兄欺辱,沒有人將他好好對待,可是即便是這樣,九王也沒有絲毫的氣餒,他便在十三歲那一年請求獨孤落,獨自占一個山頭為王,獨孤落應允了,便給了他一隻軍隊,九王自封為九王,便帶著那僅有的軍隊來到了草原上。”

談及這話的時候,阿澤的眼中帶著些傷感,卻是若隱若現的,朦朧又模糊,讓人揣摩不透,我細細的聽著,殷紅的唇隻是這麽上下翕動了一番,卻是沒有說出口來。

原來是這樣,這茫茫的大草原,即便是沒有任何生機,卻是已經成為了他的家。

英雄落難,到了那裏都是家,落地生根,這排解不掉的情緒,我也深深感觸。

“如今獨孤落病為,不落成中倒是矛盾屢次升級,加上中原京中想要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拿下城池,所以發起戰爭來,九王準備返回不落城,稱王。”

阿澤目光變得堅定,又有些縹緲,沉重的望著前方,似乎是出神一般。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京城變亂,也是有原因的,饒是這一隻不落太過於驍勇善戰,京城派出的人馬,估計也正處於兩難的狀態,所以這戰況才持久不下,就這僵硬固話了起來。

況且現在九王的勢力看起來來勢洶洶,恐怕這一場戰爭,京城中的人馬會損失慘半吧。

我的小心思全部都被他看了出來,阿澤的謀略很深,我以前隻是猜測,現在便已經是了然於胸懷,看著此刻他這般的憂心忡忡看著我,倒是有些說不出口的擔憂。

“這又是怎麽了?”

我挽了挽頭發,將身上的長麾給拉了拉,嚴嚴實實的裹在了我的身上,加上這帳子裏麵暖和,不過是片刻,我的身上便像是陽光落在了身上一樣,溫暖如斯。

“我隻是擔心你,”他語重心長的說著,目光那一抹關切更緊了。

“我能有什麽事情。”

我輕輕啼笑,解開腰帶中掛著的那一把小小的短鞘,這個東西,真是方便攜帶的很。

“九王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我篤定的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短鞘緊緊握起來,“倒是你,別回去了就做了駙馬。”

我衝著他的肩膀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巴掌,他也沒有躲閃,隻是這麽站著。

四下無聲,我們兩個人雖然隻是這麽站著,卻是什麽事情,全部都已經在無聲中默然知曉。

說曹操曹操到,隻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帳子外麵那窸窣的聲音便是又傳過來了。

“阿澤將軍,九王說讓您到他的帳子裏麵去一趟。”

外麵那個傳報的人嘰裏呱啦的說著我聽不懂的草原話,我看到了阿澤微微的蹙了蹙眉頭,便是又鬆開了我的手。

“你也回去,九王叫我有些事情。”

他轉身便從衣架子上拿起來軟盔甲,一邊穿在身上,一邊對著我說話。

我憂心忡忡的衝著他看了一眼,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要萬萬諸事小心!”

聞言,他抬起眸子衝著我寵溺一笑,

“放心,你在我身邊,我才用的著萬事小心。”

我一時間沒有回味過來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便是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離開帳子。

也不知道這個神神秘秘的九王肚子裏麵到底是打的什麽算盤,好像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方才他也是這麽叫我到他的帳子裏麵去的。

“喂,蝶兒姐姐,你說那個阿澤將軍,對九王是不是很忠心啊。”

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左右的沒有等到阿澤回來,便是又悄悄的去找蝶兒姐姐說說話,讓她陪著我說話解解悶。

“嗯,是了,隻是九王生性多疑,我覺得在九王的身邊,也要小心才是。”

蝶兒正在忙著手裏的針線活,聽著了我的話,倒是連頭也沒有抬,繼續這麽的回答著。

“哦。”

我擺弄了下自己手中的玉鐲子,在燭火的照耀下,反射著溫暖又柔和的光,讓我的心頭很是溫暖,仿佛這不再是一個鐲子,這就是他,就是我的君揚。

君揚……

想到了君揚,我不住的歎息了一口氣,說實話,自從是在夢中夢到了君揚幾次之後,我便是整日的想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