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會不會那麽鬧騰,沒有娘親在身邊,也沒有爹爹在身邊,光是紫鈺跟奶娘照顧著,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我耷拉著腦袋,一個人閑著的時候,便總是愛瞎想,一想就是出神大半天,直到是那個總管臭男人來的時候 ,我的右眼皮驀的便跳動了一下。

大半夜的,他來到這裏做甚?

我噌的一下站起來,拉著身邊的蝶兒姐姐便躲到了一邊,手上也是麻利,迅速的便將板凳給抄起來了。

總管冷聲一笑,看著我們兩個人此刻的模樣,倒是也不再靠近,隻是笑容中多了幾分的譏諷的意味。

怕是他也被九王上次教訓的厲害了些,總管隻是將目光落在我的身邊幾秒,就像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迅速的移開來了。

“你們兩個,明日的時候早些起床,去排練舞蹈。”

他說著話,隨意的朝著我這個簡單的帳子掃了兩眼,便是一臉的漠然和不屑。

“排練舞蹈?”

我跟蝶兒姐姐相互看了一眼,我是聽不懂話,但是她卻是聽得懂,確實詫異沒有明白。

“王爺的慶功宴,你們兩個人別給我偷懶,要不小心我皮鞭伺候。”

他揚了揚手中 皮鞭,看上去倒是一副很是潑皮的樣子,卻是隱忍著不敢發作。

蝶兒姐姐也不敢多言,隻是點點頭,等待著他離開了之後,便是才悄悄的將我給拉到了一邊去。

“欽兒妹妹謹記,明日開始無比早起,跟隨著練習舞蹈,你可曾經習得舞蹈?”

我微微詫異了一番,本來是以為那個總管又故意的來為難我們的,卻是沒有想到,讓我們做這些簡單的事情。

我拍了拍胸.脯,倒是很是在行。

“在中原的舞蹈倒是無一不通曉的,隻是這草原上,恐怕是多費些時日了。”

“那就好,若是有了舞蹈的底子,學起來便快些,我隻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近來事情發生的多,我怕是九王準備要精心的挑選舞娘,回不落城的時候,奉獻給大王子還有二王子。”

她說話的時候,眸子黯淡了幾分,我倒是真心佩服這個蝶兒姐姐,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縝密,隻不過是總管叫我們去排練,便是想到了這麽多的事情。

“你對九王不了解,我原本也是他身邊的人,他一向不喜歡歌舞,如今卻是大張旗鼓的要做歌舞,其中的隱情,不是你我能夠猜測的出來的。”

她大概是看出來了我眼眸中的疑惑神情,便是對我細細的解釋著。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若是真的慶功宴,那麽今日下午,九王為何又將阿澤給叫過去呢?

心頭有著種種猜測,理不清的頭緒在我的腦海中一點點的開始發酵了起來,我看著外麵蒼茫的大地上一片的漆黑,隻是有些的擔憂。

上天保佑,希望君揚的爹爹不會出現什麽事情。

我跪在了軟墊上,雙手合十,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落在了眼瞼上,小心卻是真誠的期待著。

手腕上的那一個軟玉,又被我重新戴在了手腕上,晚上的氣溫驟然變降低了,我們在的營帳溫暖跟外麵沒有什麽兩樣,我同蝶兒姐姐住在一個帳子裏麵,其他的那些侍女,在另一個,這自然是九王的功勞。

我蓋在被子,輾轉反側,倒是睡不著覺,蝶兒姐姐睡的很沉,她或許是太累了,每日都有這麽多做不完的活計,自然是很快的今日了夢鄉之中去了。

我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這裏實在是太冷了,不過好在這一段時間我已經適應了這裏氣溫的變化無常,閉眼,硬是逼著自己入睡。

不遠處那狼嗷叫的聲音此起彼伏,剛剛入睡我便又從睡夢中驚醒,此刻的我仿佛是一個驚弓之鳥一般,聽到這狼犬的聲音,汗毛不自覺的便是豎起來了。

悄悄的將帳子掀開了一個縫隙往外麵看去,我看到外麵燈火通明,許多的侍衛正在把守著,他們的臉上肅重又很是沉穩,我覺得他們在這裏,足夠跟那狼群匹敵,莫說是一群狼,就算是十群狼,也是綽綽有餘的。

有他們在這裏一切安心的很,而我,似乎是有些的杞人憂天的感覺。

重重倒在了我軟塌榻的枕頭上時候,我這才回想了起來,現在軍營中的侍衛真的是越發的多了起來,記得剛來的時候,人數也沒有這麽多,可是現在,出去便是滿當當的人頭,我不知道九王到底是有什麽手段,他能夠在短時間內聚集到如此多的兵馬。

外麵的巡邏的腳步聲整齊有序,光是聽著,便是紀律嚴明,還有那些足夠吃一個冬天的糧草,被嚴嚴實實的保護的滴水不漏,加上白日的重重猜測,我估計這個戰爭,恐怕是真的要爆發了。

如箭在弦,一觸即發。

就這麽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隔日清晨我還沒睡醒,便被一雙冰涼的大手給拽起來了。

“妹妹快醒醒,快起床了。”

還是蝶兒姐姐的聲音,我勉強的睜開了眼睛,眼前仍舊是漆黑一片,摸著黑,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她正在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頭發也是淩亂成了一片。

“再不快點起來集合,恐怕那臭男人第一天便會拿我們開刀。”

她對那個總管也是深惡痛疾,一口一個臭男人,這也是拜我所賜,都是我將蝶兒姐姐教壞了!

“哼哼,還怕他不成,別忘了,我們背後有九王撐腰,怕什麽!”

我一骨碌抓起衣服來穿,卻是頭腦猛地清醒了,隻是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行了行了,你是九王的人呢,我還要好好的拉攏你呢不是!咯咯,萬一是哪一天,你坐上了王妃的位置……看不要往了我呢。”

蝶兒姐姐意味深長的笑著,臉上一片春.光明媚。

“苟富貴,莫相忘,我肯定是正牌王妃。”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當然,向來我也是京中第一王妃,即便是冷景堔又能將我給奈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