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

已經是來不及了,我剛剛叫喊了出聲音來,蝶兒姐姐便是提著手中的長劍,猛地朝著阿澤那邊竄過去了。

我驚慌失措,一時間腦袋嗡嗡的一片,空白的忘記了要做什麽,今日的一切重重,全然不在我預料的範圍之中!

眼前金星正在不斷地冒著,我身子頹然傾倒,手中握住的那一把冰冷的寶劍,這個時候,哐的一聲便是掉落在了地上去了。

耳邊,開始響起了陣陣的尖叫聲音,還有,我身後那幾個膽子小的要命的侍女,嚇得一個個麵色慘白,淒涼的尖叫聲環繞在這樣的場合中,讓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倒下的那一瞬間,便是正好看到了蝶兒姐姐手中那把長劍,劍身上麵泛著冷冷的光,反射到了我的眸子中,如此的刺眼,像是一個長長的針,一下子猛地便刺入到了我的心髒最深的地方,讓我的呼吸如此的灼痛不已。

“九王小心!”

洛玉的聲音響起來,便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也不過是這麽一瞬間,讓我的心慌亂跳動不已。

腿軟的已經是直不起來了,不光是我,想必是沒有見到過這麽迅猛場麵的人,看到的時候,仍舊是心中會小小的打怵下吧。

周邊的侍女已經慌亂成了一片,我看到了身上穿著紅色衣衫的舞女,正在來回的跑著,那紅色,殷紅的色彩,如此的刺目,在這樣的淡淡月光下,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又像是一股血的顏色,正在源源不斷的流淌著。

我的臉色估計也是難看的要死,蒼白的像是一個女鬼,加上我身上穿著這麽豔麗的一件紅色衣衫,整個人便像是紅衣女鬼一般。

“欽兒姑娘小心身後!”

洛玉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我還沒有來的及轉過了頭來往後看的時候,便是聽到了耳鬢邊,一空氣摩擦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刀劍落在了地上的聲音。

我張皇失措,已經嚇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去了,可是至少那一劍,沒有中在我的身上,便被阿澤那重重的一腳,給踢到了不遠處去了。

“阿澤——”

我驀的鼻頭一酸,抬眸的時候,看著他正一隻手環著我的腰身,提起了輕功來,正將我給抱在了懷抱中。

這個踏實的胸膛,溫暖的懷抱,讓我驀的一下,眼淚便流出來了。

隻是知道讓我們舞劍,可是又有誰知道這是一個鴻門宴,其中竟然是藏著這麽多的是非!

“阿澤將軍你受傷了,讓洛玉幫你——”

“都閃開。”

阿澤懷抱著懷中的我,便是厲聲的止住了洛玉的話,聲音沉沉的,卻是過分的讓人有些安心不已的感覺。

我吃了一驚,卻是才看到他的胸口地方,有些殷紅的血跡,正在從哪裏散著一種血腥的味道。

我心中一慌,麵色驀的變得難看起來。

“我——”

“欽兒別說話,抱緊我。”

他低聲命令著,絲毫沒有因為受傷,動作變得遲緩了起來,卻是比剛才還要驍勇半分。

本來因為這不過是一個意外,可是當我點點頭,聽他的話,看向四周的時候,卻是被眼前的一切弄得大吃一驚。

這是怎麽了!

我略微的有些慌張,嗓子卻是幹澀的一片,張了張唇,發現自己的嘴巴隻是這麽微微蠕動了下,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來。

地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那些侍衛已經拿起來了手中的兵器,井然有序的將這裏給包圍起來了,而中心,便是我跟阿澤。

我的心口突突的跳著,難怪今日總是這麽的心神不寧,原來,原來是有人想要殺我們!

我倒吸了一口氣,眼前的一切,隻是不可置信,方才還是好好的,一切都是因為什麽?

我穩住了心神,雙腳落在了地上的時候,便是看到了蝶兒姐姐,一臉的漠然,手中舞著的長劍,正指著我跟阿澤。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隻是以為這一切是幻覺。

“阿澤將軍,念在我們主仆一場的份上,勸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一聲低沉又冷厲的聲音,正從高處緩緩的落在了我的耳際中,我的心驀的一沉,便是抬起了眸子來。

九王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不,更確切的應該是說看好戲的樣子,看著便團團的侍衛包圍住的我們兩個人,那雙溫暖的 眸子已經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溫暖,甚至,是變得有些陰狠,還有難以琢磨的複雜。

我這是覺得這一切都是這麽的不可思議,上一秒,這裏還是歌舞升平,根本就沒有現在這般的危險複雜,這一秒,卻是風雲突變,整個局麵逆然翻轉了。

“九王,既然是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你又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和欽兒。”

身邊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淡淡的響起來,我大吃一驚,眼前迷茫一片,轉過了頭來,看著臉色慘白一片的阿澤。

他覆在我腰身上的手仍舊是緊緊的攥著,絲毫沒有送開的意思,這不由得讓我感到了些的安穩,可是心中也暗暗擔憂著這一切。

身邊的侍衛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我們,手中的長矛,還有弓箭全然的展現,我估計即便是一個蒼蠅,也不能從這裏離開,隻要是我們兩個人輕輕的一動,便會立馬被射成了一個刺蝟。

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氣,想到終究到頭是這個死法,心中萬分的感慨。

阿澤身上的傷口並不是很深的樣子,他的神情有些默然,冷淡,像是沒有半分的察覺到自己已經是受傷樣子。

“阿澤,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

九王冷淡的一嗤笑,我從他的笑容中,竟然看到了些的陰險,還有淡淡的輕蔑。

“想要你活著離開,將欽兒公主,放下。”

我又暈了。

我好端端的怎麽又成為了公主?

“九王算計的太深,今日的慶功宴,怕也隻是一場鴻門宴,你並不是針對我,而是主要想殺死欽兒吧,這樣,對你奪得不落城城主的頭銜,才會悵然無阻。”

阿澤出乎意料的平靜,隻是談及了我的名字時候,五指更加緊緊地收攏在了一起,仿佛是怕我會出了什麽意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