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的是沒有想到了阿澤,你竟然如此在乎她,你可願意為了她而死!”

說話的時候,九王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了起來,那雙眸子,全然已經不是我曾經看到的模樣,又憤怒,還有生氣,還有的,便是一種陰狠。

我呆呆的站著,木然的麵對著這一切,隻是覺得一頭霧水,理不清,腦袋很亂。

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可是蝶兒姐姐怎麽會突然地去刺殺阿澤,怎麽會有人對我動手?

我搖了搖頭,咬了下唇,隻是覺得心生煩躁,還有九王,他也是一個看不透徹的人,有的時候一句話,能夠要了我的命,卻也是一句話,正好救活了我的命。

公主……我怎麽又成為了公主?

我揚起來了迷茫的眼神,四下看了看,看著這一張張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龐上,他們一個個的臉上掛著漠然,手中的弓箭還有那銳利的長矛對著我們時候,半分憐憫都看不到。

我有些絕望的笑笑,腦袋隻是覺得昏沉一片,大概是酒水的後勁上來了,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暈,還有,我的心慌亂的厲害,第六感告訴我,事情,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這麽簡單而已。

“洛玉,你呢,是什麽態度。”

阿澤淡淡的轉了頭來,卻是冷笑一聲,看著一邊的洛玉。

顯然是洛玉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他滿臉的驚訝,一邊看看我,又看看九王,隻是眸子中充滿了驚訝不止。

“九王本可以回歸到不落城,但是突然知曉了欽兒姑娘才是不落城的城主,那麽……”

洛玉嗓子一頓,聲音便是頓住了,讓九王不住的冷笑不已。

他手中端著的白瓷做成的精致小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去了,而後清脆的聲音,便是悄然的落入了我的耳中。

“放肆!”

緊緊是這麽一句厲聲的話,洛玉便止住了口中的話語,他的眸子驀的黯淡了下,在被篝火映照的臉上,驀的蒼白。

“是,九王。”

他有些頹敗,仍舊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澤輕聲的咳嗽了幾聲,大概是身上的傷開始起了什麽作用,但是現在的狀況,豈能是我能夠左右的!

“九王,你讓阿澤走,我留下來!”

想到了君揚,想到了上次冷景堔的假死讓我好一頓痛苦,心中不免的黯淡了下。

“你留下來,隻會送死,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的。”

阿澤沒有等我說完話,便是已經將他身上的長袍脫落下來,披在我的身上,心疼的看了我一眼。

“你真的是傻,不是昨日的時候,告訴你了麽,要保重自己的安全,怎麽老是讓我為你擔心!”

他的話雖然是嗬責,我卻一點都不怪他,甚至,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很疼很疼,疼的讓我窒息到眼淚都能夠落下來。

“我不準你死,阿澤,你給我好好活著,你別忘了君揚……”我的淚水忍不住的滴落了下來一滴,正好落在了唇上,隻是覺得涼涼的,澀澀的。

“嗬嗬,現在不是你們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時候,快決定吧,否則也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麵。”

九王冷冷哼了一聲,看著我的時候,明顯的是有些閃爍,卻是很快的便躲閃了回去。

“否則,必死無疑,誰都攔不住!”

他大手一揮,站在高高的位置上,胸有成竹的看著早就已經布置好的兵,臉上散著冷笑。

“我留下。”阿澤也報給他一個笑意,卻是有些的淒慘,沒有等到他說完話,我便拉住了他的手。

他身形僵了僵,輕輕歎息一口氣,便是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放心吧,沒有事情,我有把柄。”

他緊緊地攥了我的手一下,便是將我擋在了後麵,高大的身影落在我的身上,全然籠罩了我,多了一分的安全感。

我趴在了他的後背上,臉緊緊地貼著後背,像是貼近了他的心。

“九王可是記得上次我帶來的那一支兵?”

低沉的聲音仍舊是滄啞無比,我害怕是他會出什麽意外,或者說是那個狠心的九王還會出什麽陰招,心始終是提在了胸口,嚇得我仍舊是大氣不敢喘息一口。

“九王若是真的動真格,隻要是聽到了這邊聲音響起來,那邊的糧草,頃刻之間便會燃燒成灰燼。”

他也一副臨危不懼的模樣,傲然的看著九王的眼睛,我牙齒在上下打顫,唔,若是不害怕,真的是假的,回想到了現在,我仿佛才猛人的警覺,我脫離了狼群,又住在了狼窩,這裏,比狼群可怕的很。

明爭暗鬥,陰險狡詐,九王,仿佛是一個狡猾的狐狸一樣,讓人根本防不勝防。

“放肆!”

暴躁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我竟然是從九王的聲音中聽到了些的無奈,還有怒火。

“真沒有想到,阿澤,你竟然早就對我有了戒備之心,”九王伸出手指,食指指著我跟阿澤,仿佛這一切,都是他沒有意料到的。

“這也是怪九王粗心,前兩日的時候,您頻頻的對欽兒姑娘這麽傷心,我這才起了疑心,誰知道暗中調查,卻讓我大吃一驚,這才將計就計,隻是沒有想到,九王永遠是這麽的謹慎小心,為了防止生出事端,這麽快,這麽狠心就做了決定。”

“若是九王能放過我和欽兒,那糧草的事情,自然是完好無損。”

阿澤的聲音滄桑又沙啞,卻是仍舊氣勢上不輸於任何人。

我用眼角的餘光斜斜的往那邊看去,隻是看到了九王氣的鼻子都快歪了,嗬嗬,這麽一場好戲,他這總是自導自演夠了吧!

洛玉似乎心中也緊緊地繃著一根弦,聽到了阿澤的話,便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看著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我們兩個人的命,抵得上這些糧草了,九王一直是想要進宮不落城,可是這千裏迢迢的距離,若是缺少了糧草,恐怕是功虧一簣了。”

阿澤繼續說著,他的臉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淒美的蒼涼,讓我有些小小的心疼。

“哼,阿澤,日後再找機會收拾你!”

“讓開一條路,讓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