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時間,我便聽從了他的話,對待自己處處小心謹慎,阿舒不讓我做的事情,我便是不做了。

想到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我便是心中感觸很深,一日不查到這個事情的源頭,那麽我便是一日不得安生。

外麵的樹木粗壯的很,我抬眸看了一眼,那清翠的樹葉交相輝映,層層疊疊的一起,相互的擁簇著,仿佛是有了生命的跡象一般。

那密密的縫隙之中,落下了很多的陽光,斑斑點點的陽光穿過了落葉,灑落在了地上去了。

我輕輕的蹙了蹙自己的眉頭,隻是越發的覺得自己的心事開始重了起來。

“姑娘,怎麽又在這裏發呆了?”

阿舒的聲音就這麽請緩緩地飄**在了我耳中,我被這一道聲音給驚訝了一番,緊接著,便是才回過神來了。

“額,在這裏呆著也是無聊,整日的無所事事。”

我聳了聳肩膀,輕輕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後 ,便又很快的轉動了我的目光去,麵上裝的從容淡定了很多。

“嗯,那便是極好的。”

我轉過去了身子來,但是還是聽到了阿舒輕輕的歎息了一口氣,雖然是很輕很輕,我卻是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聽到了耳朵裏麵去了。

即便是心中多了很多的疑惑,但是卻沒有立馬的點破

我知道自己現在越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她們對我的警惕心便是越發的小。

“這一棵棗子樹開的真的是旺盛了很多,也不知道來年能不能嚐到這上麵接的果實。”

我自言自語的說著,同時又輕輕的抬起了下巴,朝著上麵看,那溫煦的陽光,灑落在了我的眼眸之中,那麽的刺眼,卻是那麽的溫暖,我愣愣的仰著頭,思緒又開始漸漸地飄遠了。

……好像是回到了那個小的時候,紙鴛鴦漫天的飛舞,也是這樣的晴空澄澈,也是這樣的鳥語花香,斑駁的陽光,落在了我和裴落頭頂上麵去了,那種異樣的溫暖仿佛是一場能夠觸摸到的春風,就這麽從我的掌心中穿過,有的很是調皮,從我的指尖悄然的溜走了。

“哥哥,你說我們長大了還會這樣麽、”我總是會陪在他的左右,騎在他的脖子上,看著他半是憂鬱的眼神中,寫滿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時候的我不是很懂,隻是望著他出神的地方,也發呆,偶爾還會戲謔他一下。

“阿欽,你想要這樣的生活嗎?”

他將我從脖子上抱下來,像是老爹對待女人一樣的溫暖寵溺。

我總是會有些失神,原本是頑劣的脾性也在他如同暖陽的眸子中微微的收斂去了。

我被他雙手抱著,他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闔上,仿佛像是一把小小的扇子一樣,這麽的迷人。

我支吾不已。

裴落笑了笑,鬆開了我的手,將我放在一邊的城牆上,我們一同看著這午後的陽光,溫煦又是這麽的親近,看著蔚藍而一覽無餘的晴天之上,有兩個自由的紙風箏,在不斷的隨著風起舞擺動。

如果能再給我一次的話,我會說,我願意啊。

我願意呆在我的哥哥身邊,永遠做他的傻妹妹,我還要跟他一起去放風箏,看著天空上麵的那些自在的精靈,看著地上的我們兩個人,交相輝映。

“主子剛才說過了,等到了晚上,讓您過去參加宴席,”阿舒的話又像是風一樣,輕飄飄的便落在了我的耳朵總去了。

我回過神來,卻是發覺自己的脖子都酸澀不已,還有,那滿目的陽光,也不是兒時的味道,有些的東西,似乎是還在,卻再也回不去了,滿地的斑駁碎片,哪裏還是城牆上的我們,落在地上的,也無非都是一些光斑,而不是我們的影子。

我輕聲歎息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即便是表麵上很是順從,但是心底中,卻是多了幾分的不願意。

卻是聽到了阿舒再次的頓了頓聲音,“主子怕是您悶壞了,便是讓我陪著您出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

說這個話的時候,又是極其的警惕,我心中微微遲疑了一下,便是調轉過來了身子,偏著頭看了她一眼,良久沒有說話。

阿舒的話讓我心中有些不踏實,她這是在害怕什麽?

“姑娘,您心中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阿舒終於是忍不住我看著她的眼神了,輕輕的發問道,那一雙精明的眼神,不時的在我的身上遊走。

我的唇角冷冷的勾了勾,露出了一個虛偽的笑容。

“阿舒,我想吃桂花糕了,上麵夾著些青澀的棗子,原先在我們的京城中時候,我最喜歡的便是這個,你能幫我買來嗎?”

我的手已然是搭在了她的瘦弱的肩膀上,隻是剛剛放上的時候,便是感覺到了她的身子微微的顫了下。

“姑娘喜歡吃甜?”她不解的問。

“酸酸甜甜。”

我苦笑,眸子又是輕輕的瞥到了不遠處的地方。

這一路上的酸甜苦辣,即便是我不想要品嚐,可是最後還是我一個人來承受,即便是內心拒絕,又能怎麽樣呢。

“姑娘不同我一起出去了麽?”

臨走的時候阿舒又轉過了身子來,朝著我看了一眼,輕聲問著。

“在這裏呆的習慣了,安逸又清淨,倒是不習慣這大街上的熙熙攘攘,我就不出去了,在這裏等你罷了。”

說話的時候,我順手便折下了一枝的樹葉子,掐在了手心中。

阿舒的沉默的離開了,我又開始坐在了小院子裏麵發呆。

身上這一身衣服光滑又昂貴,但是我卻是不加以愛惜,就這麽絲毫沒有規矩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些鬆軟的沙子被坐在了屁.股底下,倒是有的時候也軟軟的。

我有些想念君揚了。

我抱著雙膝,頭埋在了上麵,明明是很溫暖晴朗的一天,心情想到了君揚,頓時便開始暗淡了下來。

離開她,這個還在繈褓中的寶寶,已經有了幾個月的時間了,畢竟是血濃於水,想到她離開時候那一聲聲的啼哭聲音,我的心底便是一陣陣的發疼,那最柔軟的地方,便像是被一個刀子,輕輕的劃了一下,又是一下,疼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