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一大片丫鬟們,身上穿紅戴綠的便蜂擁而進來了,愣是讓我給看傻了眼。
“你,你,你們都出去吧!”
目光觸及到那些稍稍的顯得稚嫩的,又帶著些陌生的臉龐,不知道是怎麽的,我便是心中一陣的緊張起來了。
估計上輩子……我就是個男人,現在看到了這麽多的丫鬟恰刷刷的看著我,臉色竟然一下子變得漲紅了起來。
領頭的那個丫鬟也輕輕的點了下自己的頭,便是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都把東西放下,全部都下去吧!”
她厲聲說話的樣子,也著實是帶著幾分的威嚴,倒是讓我都忍不住的抬著眸子又一次的看了看她。
“你是……”
“我是專程來伺候姑娘您來洗漱的,”
不等到我話語說完,這個丫鬟便是對著我甜甜的笑了下,唇角**漾著的笑容,如同是三月的春風一般。
我恍然大悟,看著她如此老聯的應酬著,心中著實是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哦!哦!”
坐在了梳妝台前麵,看著那明晃晃的大銅鏡,裏麵映襯著我的瘦小的小臉頰,心中頗不是滋味。
身後的丫鬟手法倒是老練的厲害,看著她的纖細的手,靈巧的給我梳著頭發,心中莫名的落了落。
這個丫鬟看著也是眼生,倒是齊昱,這麽好心,給我安排這麽多的丫鬟,真的是有心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宴會,我更加的是小心萬分,敵不動,我不動。
我心中暗暗的思忖著,以至於在她輕輕呼喚著我的時候,都這麽被我的自動走神給忽略掉了。
“姑娘,您看看選擇哪一個戴比較好?”
那丫鬟杵在一邊,眼神看著盤子裏麵的那些價值不菲的珠翠,然後又目光遊走在我的身上,似乎是等待著我的答案已經是很久了。
我的眸子微微的凝滯了下,看到了這滿盤子的珠翠,內心竟然是絲毫沒有波瀾,隻不過是看到了一個玉色的翡翠簪子的時候,心中還是微微的動了一動。
“那要不就這個了,正好是配您的頭發……”
小丫鬟查察言觀色的本領已經是爐火純青了,單單是我對這個停頓了幾秒鍾的功夫,便是已經抬手將這個給撿起來了,
“不用了,去外麵摘一朵花來吧。”
我站起來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是再也維係不住了。
那丫鬟看到我驀的站起來的樣子,很是詫異,不過還是沉默著,什麽也沒回,隻是回答了個是,便是垂手走了出去,給我折了一枝子的野薔薇來。
外麵的花開的正是好的很,什麽顏色的都有,隻是野薔薇怪的很,偏偏是淡淡的粉色,又像是白紙上沾染了一抹的胭脂脂粉的色彩。
我唇角含笑,衝著她點點頭,看著她不解的樣子,為我簪上了這最美的一朵花,卻仍舊是沒有什麽解釋。
“日後不必要這麽多的丫鬟來了,少幾個幫手,也是忙得過來的,我一個大閑人,有手有腳的,自己也應付的過來。”
我輕聲歎息了一口氣,看著她仍舊沒有半分想要離開的樣子,說著話給她聽。
“是。”
她悶悶的垂下來了頭,回答。
“嗯,告訴你們主子,我又不是你這裏的客,最多是住個十天半月的就走了,不用再這麽鋪張浪費,”我的眸子已經是觸到了玉盤子上麵的那些珍珠翡翠,看了一眼,眼底下沒有絲毫的眷戀,便是匆匆的挪開,看到了外麵。
“是。”
她再次應著,卻仍舊是沒有說半句話。
我無心的看著外麵逐漸落下去的紅日,那中午的熱情奔放已經是全然不在了,陽光也沒有這麽的溫煦,隻是照在我的眼底,仍舊是這麽的刺眼。
等到這個小丫鬟走了之後,我這才好好的端坐在了梳妝鏡前麵,細細的看了兩眼自己此刻的模樣。
大概是因為思念,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身上幾乎是沒有一點的贅肉,臉消瘦了很多,幾乎是能夠看到那顯眼的鎖骨。
我瞧著自己身後這一件裙釵,沒有幾分的顏色,也襯托著我的臉色不是多麽很好,便又拿了今日上午齊昱給我送過來的那一件裙子,匆忙的換上。
這料子自然是舒服的很,穿著在身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裙角做的更是精致,上麵的描紋勾線,更是無比的細致,裙上,是瀟瀟竹林,水藍色的衣服上略微的帶著一點的草色綠,別有一番風韻,穿在我的身上,又是多帶著些的嫵媚,還有性感。
我站在鏡子前麵微微有些走神,鏡子中的我在看著自己。
我啞然笑了笑,看著鏡子中更加削瘦了幾分的自己,突然有些的茫然不知所措。
這麽一算,打眼過來,在這府上已經是住了小半個月,這半個月來,我像是與人間隔絕了一般,吃穿住都在這裏,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半步。
即便是過的渾渾噩噩,可是仍舊沒有忘記冷景堔。
但是我知道齊昱說道便會做到的,他一定不會放任冷景堔不管,要不然根據他對我的了解,我這性子這麽剛烈,萬一是一個尋死,便是將他所有的計劃全部都打斷了。
但是齊昱也是聰明過人,他是知道的,我萬萬是不敢不聽從他的話,若是我真的是不服從,那麽冷景堔,又是一個很好的把柄在我的手上。
“啊——”
正是這麽想著,一個硬硬的東西悄然的砸落在了我的頭頂上。
我大概是靈魂出竅了,連自己什麽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此刻的我,就這麽呆呆的站在了花園的一側,想著而自己的心事。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了屋簷上蹲鋸一個黑影子,我心中的怒氣便是一下子竄到了頭頂。
“喂!你個無賴,給我下來——”
我哪裏管得著自己是一副什麽樣子的形象,伸出來一根手指頭,指著那個野蠻的小鬼便是大吼大叫,臉上憤憤的表情很是生動。
那人我是沒有見過的,隻是穿著一身的靚麗衣服,陽光下金光閃閃的綢緞在他的身上,倒是跟這一副作風很是不相般配的。
我猜測這個小孩子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隻是知道上房揭瓦,也說不定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家人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