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是生氣這裏莫名的闖進來了一個影子,而是因為他的沒有禮貌,我額頭上,硬是被砸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包,起初我倒是沒有怎麽注意,不過隨後便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姐姐倒是潑辣,不過是偷吃了你兩個果子。”他又是飛簷走壁,到了令一處,笑嘻嘻的看著我惱羞成怒的樣子,自己笑的露出來了兩顆大門牙出來。

“你個小孩子,趕緊的給我下來!”

我氣氣的看著他將這院子裏麵弄的一團糟,卻是隻能在地上氣急敗壞的喊著,仍舊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若是在以往的話,我必定是會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可是看著自己這一番被打扮成淑女的模樣,也隻能是在自己的胸口生著悶氣出來。

“別跑,給我站住!”

好不容易翻牆倒櫃的找出來了一根繩子,剛剛拿著繩子出來,便看到了那一個靈活的影子一閃而過,已經消失在我的眼前,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了。

我尷尬的站在了中庭中,但是心口的火氣仍舊是沒有散去,不光是留在了我的胸口處,還停滯在了我的臉上。

“怎麽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倒是將我給嚇了一跳。

我手中此刻仍舊是拿著繩子,看到了來人,不由的輕微愣了下。

娘啊!

哎!為什麽每次見到齊昱的時候,我的處境總是如此的尷尬呢?

我忍不住的暗暗泛著嘀咕,都快要懷疑他就是專門來看我的笑話的了。

“沒事了,郡主。”

我咽了咽唾沫,將自己想要說的話,還有方才跟那個小孩子生的一股無名的怒氣,全部都下去了。

跟一個小孩子置氣什麽!

我暗暗的在安慰著自己,一邊將手中的繩子一頭悠了悠,裝作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扔在了就近的小樹上。

“做什麽?”

齊昱看來也終於是忍不住了,一直盯著我的表情看,然後幽幽的問著。

“嗯,想做個秋千,在這裏也悶得上。”

我倒是頭腦靈活,方才的事情,可不想同這個無趣的男人一同說。

這般頑劣的孩子,還輪不到我來操心,更輪不到我來生氣些什麽。

“明日便將這裏做一個秋千架,你先收拾一下,同我來吧。”

他也是揣摩了我這句話很久的時間,很久,這才輕描淡寫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說著。

“嗯,隻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我沉了沉心,方才的怒火也是下去了大半邊,看著這一道背影,陌生的,又總是覺得在哪裏見到過的,心中的疑惑不由的便更加的大了起來。

“你說吧。”

他的反應倒是也讓我微微的遲鈍了下,看著他離著我隻有半步之遙,我的心忍不住的加速跳動了起來。

“裴姑娘,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知道我為何總是天天都帶著麵具吧。”

我正心中琢磨著,自己應該是怎麽跟他說話好呢,便是劈頭聽到了這一句話。

絲毫的沒有掩飾,簡直是赤.裸坦承相待啊!

我使勁的翻了個大白眼,這丫的,總算是開竅了!

沒讓我平時的時候心底誇了誇他。

“對,是的,我正是好奇,為何你總是帶著一個麵具見人。”

除非是見不得光,或者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暗暗的思忖著,站在他的身後,卻是一直是在等待著他轉身的時候,看到他的麵龐,而不是一個麵具。

可是期望越發的大,失望便會越大

周邊靜悄悄的,我似乎是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的聲音,雖然是我對冷景堔的英俊的麵容不是多麽很貪戀,但是眼前的這一個公子……嗯,還是蠻期待的。

齊昱跟冷景堔不一樣,他的身上帶著一種溫潤的氣質,像是翩翩公子,像是遊走在春天中的一股清涼的風一般,這般的容易沉溺在其中。

兩個男人,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可是事情遠遠超出我的意料。

他緩緩地轉過來了身子……

丫的,平時倒是挺快的,這會子我越是期待了,他到好似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一樣,磨磨蹭蹭的,慢慢吞吞的起來了,一個轉身,愣是用了十幾秒的時間。

我便是這麽定定的看著他的麵具,他的眸子很是澄澈,略微帶著些的溫煦,我想,即便是他躲在了人群中,我還是能夠一眼便認出他來的,隻是因為那一雙帶著感情的眸子,便是讓我躁動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來。

“以後,總是會知道的。”

他清淡的又是掃過我一臉滿是期待的表情,很是雲淡風輕的說著。

我……我!

我是不是被當成猴子給耍了?

內心中的無名的火噌的一下便起來了,我攥緊了拳頭,又是將手上的繩子使勁的往上一扔。

“又是做什麽?”

他很是不解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卻滿是笑意。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掉我的胃口的,恨恨的咬了咬牙,

“上樹。”

“哦。”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輕輕從袖口中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朝著不遠處的那一棵更為粗壯的大樹輕輕的比劃了這麽兩下。

“那一棵樹更粗一點。”

我氣得都快要胸口吐血了,但是臉上卻是掛著很是尷尬的笑。

有句話說的好,就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好!我低頭,我不但是低下頭,還低下腰!

結果這一切很是悲劇了。

我穿著平底鞋,硬生生的是在這平坦的沒有一個石子的寬敞道路上被絆倒了,然後 便是狠狠地摔了一個大跟頭。

眼前的男人仍舊是挺胸抬頭,步伐平穩的朝著前邊不緊不慢的走,但是我已經猜測到他嘴角掛著的壞笑了。

這一個大跟頭,倒是摔的我不輕,我的裙子也快要被噌破了一點。

不過沒有什麽關係,這反正也不是花的我的錢,對於一向是愛財如命的我來說,一點都不會心痛。

我捂著自己的胸口,憤憤的看著那越走越快的腳步,直起來了身子,使勁彈了彈自己身上的灰塵,這才心情不爽的跟在他的身後。

不用說,我也知道,這是去宴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