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踉蹌的跟在他的身後,腳下的步伐也不是多麽的很穩當,卻是一不小心腳下踩到了自己的群角,一個跟頭栽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撞不要緊,卻是沒有想到麵前的齊昱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躲閃開了,卻是又在電光火花之間,驀的便彎下了腰身來,用他有力的胳膊,使勁的托住了我的腰身。
“裴姑娘,”他的聲音微微的顫抖了下,愣是讓我很是沒有回過神來。
我以為自己臉上怎麽也得破相,怎麽也得掛彩了,卻是沒成想,他的反應速度,又是如此的快,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他 便穩穩當當的將我給接住了。
我們兩個人彼此的體位置倒是略微的有些了尷尬起來,我整個身子半仰著,他則是躬著腰身,兩隻手全部都緊緊地貼在了我的腰身上。
親娘啊……這是怎麽了,我盯著那一張麵具一直在看,卻是大腦中一片的空白,在嗡嗡的響個不停。
這小子……不會是看上了我吧,怎麽眼神盯著我的時候,有些怪怪的,還不像是以往看我的樣子。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越發的別扭,不知道在這裏停留了多久的時間,我看著齊昱身子輕微的顫抖了下,他蒙著麵,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一陣微微的**,我卻是感覺到了。
“能起來了麽。”
他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讓我驀的清醒了過來。
說話的空檔,他便是想要放手,我一個著急,慌張的脫口而出,倒是將他給嚇的一愣。
“嗯?”
他略微有些尷尬,那目光飄忽在我的身上不定,在空中縹緲的很,卻是不停在我身上的某一點處,讓我越發的覺得他的心裏麵有鬼。
看著光下那一張泛著冷光的麵具,我輕輕地咬下了唇來,心中便是一橫。
他的速度倒是反應的很快,看到了我抬起了胳膊,明白了我剛才的那一聲冷喝是什麽意思,可是已經晚了。
我的手,已經觸摸到了他臉上帶著的那個麵具……時間仿佛是定格了一般,隻要是我輕輕地用力一下,使勁的一扯,便能夠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廬山真麵目了。
我的心在打鼓,大概是有些的心緒,卻是不敢抬眸看他的眼睛,那一道目光很是幽深,讓我琢磨不透,也像是這夜晚一樣深邃不已,看一眼,便會不自覺的便聽從了他的所有的話。
我用力的咬著唇……那下唇已經是被我咬的沒有了任何的知覺了,我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不,應該是他的麵具上。
那一張麵繼續下,到底會是一副怎麽樣的麵孔呢……是冷峻還是如同他的眼睛一樣溫暖如春,是醜陋的,還是跟我臆測中的一樣那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時間便凝聚在了這一刻,我定定的看著他的麵具,心中卻是遲疑下。
“別動。”
低沉嘶啞的嗓音低低的傳來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中了邪,竟然真的是沒有動。
那一張麵具卻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讓我隻是這麽觸碰了一下,便是很快的便挪開了手。
他的手已經是緊緊的貼在了我的腰部上,那一張大手很是灼熱,有力,熾熱的溫度,透過了這一層薄薄的麵料,讓我還是不自覺的愣神了下。
我們兩個人此刻便站在台階上,漢白玉的台階映襯著清冷的月色,顯得越發的冷寂,這個時候,若是他這麽撒手了,我便會仰麵倒下,那一層層高高的台階,定然是使勁的將我的腦袋給磕一下。
磕一下是小事,隻是我的命運不保,這倒是一件事關人命的大事。
我們兩個人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我整個身子,全部都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是一塊沾人的牛皮糖一般,青蔥的玉指,搭在了那一張有些發冷的麵具上。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就這麽愣住了。
“走吧。”
他的手將我給放下來,嘴中冷冷的說了一聲。
我的大腦嗡嗡的,像是一群蜜蜂在不斷地啃著一般,內心中倒是多了幾分的驚訝。
按照他 的脾性來說,定然是會好好的教訓我一番,隻是我今日是太過於唐突了?
正在這麽胡思亂想著,他的手早就是已經挪開了,袍子的一角,漸漸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慌張的趕緊去跟上來,內心惶惶的有些不定,若是剛才在堅持一下自己的意見,說不定,我便能看到答案了……
腳步急急的往前走著,他似乎是有些的生氣了,壓根沒有想等我的意思,隻是我出了這門,倒是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笙簫的聲音,那邊,定然是已經開宴了,即便是我沒有他的帶領,也依舊是能夠走得出去的,隻是內心中因為方才,沉甸甸的一片,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越是往前走,燈火便越是葳蕤了起來。
小小的走廊上,並沒有因為日光落下便昏暗不明,相反的,這裏的琉璃燈盞,照的一片恍如白晝一般的明亮。
我沉了沉氣,雙手提著小裙子輕輕的繞過了這一道走廊,緊著步伐急急的往前走去了。
“郡主,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留著她,甚至不惜跟二哥反目成仇哦。”
一個女子的聲音,隔著長長的九曲長廊淡淡的傳入到了我的耳朵中。
我的心輕微的一動,卻是皺了下眉頭來,這宴會上的究竟是何人?
“若蓮,此事不準再提,更 不準當著她的麵提,尤其是她是……”
外麵的風聲越發的大了,開始呼呼的吹過了我的耳邊,這樣嘈雜的聲音,讓我對齊昱那本來就不是很清晰的聲音,聽得更加模糊了起來,就在我準備更近一點,伸長耳朵偷聽的時候,身邊呼呼啦啦的上來了一群紅衣綠裙的下人。
“好了,這一次我們久違相逢,就不提這事情了。”
齊昱的聲音仍舊是有著壓製性的,隻是這一句話落下之後,宴會上的人,竟然全部都雅雀無聲了起來,每一個人的臉色表現的又很是凝重。
我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的,原來不是他說的話很是威嚴,而是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大家變得一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