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我眼皮沉沉的,縮在了那個溫暖的懷抱中,我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這麽的嬌憐。

即便是在睡覺之中,冷景堔仍舊是緊緊的攬著我,攬的我都有些的喘息不上氣來了。

他的手掌很硬,不是那種富家子弟的手掌一樣那麽的柔順,甚至是帶著幾分的粗糙。

那是因為他常年手中拿著花杆槍,還有經常上戰場造成的。

那厚重的手掌心中傳來了幾分的溫度感,慢慢的沁入了我的肌膚之中去了。

我微微的咬了咬自己的唇,感覺到那熟悉的味道,還有內心的狂躁開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之後,才慢慢的開始變好了起來。

沒有人告訴我……以後的路到底是該怎麽走,是追隨著自己的內心,還是被環境改變。

回到不落城繼續做我的公主,做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那般的高高在上,還是說,要跟冷景堔回到京城中,繼續做他的王妃。

眼前有兩條路,不過在這路的岔路口,我的眼前是一層升起來的薄薄的霧氣,隔著空氣,什麽都沒有,我甚至都有些的恍惚,猶豫的自己,拿不定了主意了。

好在晚上不是多麽很冷,我任由那一雙有力的胳膊抱著我,我顫巍巍的伸過去了自己的雙手,然後用力的抱住了那精瘦的腰身。

有人疼,有人愛的感覺真的有些不一樣。

這裏是個荒山野嶺的偏僻地方,雖然是沒有到那種寸草不生的地步,但是也到了近乎是深山老林的感覺了。

荒郊野嶺,有些的荒涼,但是也是美麗,又很安寧的。

跟那喧鬧的街頭相比起來,我這裏,似乎都是有些的多餘了一些。

晚上睡得沉沉的,腦海之中一直有著一股別樣的衝動在湧動著。

假如能像風和雨一樣,既疏離又親密,風雲無阻,任何東西都阻擋不住我們相愛的步伐。

不過事情遠遠都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平靜又祥和的一天很快的便結束了。

我不知道自己醒過來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眼花繚亂了。

窗外那麽濃厚的霧……那麽的濃,讓人甚至是嗆得睜不開眸子。

外麵刀劍的聲音謔謔傳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沉睡在夢中。

昏昏沉沉的腦袋……這仿佛是一個醒不過來的夢一樣,讓我看到了那個身影的時候,開始恍惚的不能自已。

窗外的花瓣在迎著清晨的光,紛紛的往下落……粉色的花瓣,像是一場莫名而至的花瓣雨一般,輕盈的……灑落,緩緩的落在了人的身上。

刀劍相向,兩道清瘦的身影正相負手而立。

那人,一身的素色衣袍,長發翩翩,就這般的立在了櫻花樹下。

花瓣,粉色的花瓣雨,正緩緩的落在了墨發之上,這唯美的一場畫麵,如果是在往日的話,我定然是愕然不止,這樣的美麗,隻能停留在了夢中,回憶中。

這個人的身影,即便是背對著我,我也一眼便認出了他。

“冷兄。事到如今,別怪我無情。”

裴落終於說話了,隻不過他的話語之中,字字誅心。

我的心一陣絞痛,驀的傳來的一種的心疼,讓我的胸口開始不自覺的**起來。

到了唇邊的話,頓時化成了萬般的灰塵,我微微怔了下,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來。

冷景堔沒有說話,他的沉默,像是這悠悠天地之間,無聲的花瓣雨一般,氣息浩瀚,那薄削的唇之間,慘白的很。

冷景堔對著我,他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平淡,但是目光之中有著不同於往日的犀利,還有看不透徹的複雜。

他的手中 ,緊緊攥著的,是那把沉睡了好久好久的鋒利刀鞘。

破舊的窗戶在 隨著風的吹動,發出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天地悠悠之間,什麽都消失了,隻有我的存在。

兩個人,敵對一般的站著,恍如靜止的時光一般,被深深的刻畫了去。

冷景堔手中拿著的那把劍,逼人的寒光,像是一道銳利的刺一樣,深深地刺入了我的胸口之中,那個地方,在一陣陣的不受控製的疼著。

“哥,”我輕輕抬手,捂住胸口的疼,眼淚卻是止不住的簌簌往下落著,“哥,是你麽。”

裴落的身影魁梧的像是一個挺拔的大樹一般,曾幾何時,我曾經以為他便是我的整個世界。

冷景堔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那宛如琉璃般的眸子,像是瞬間便被奪取了光彩一般,韶華不在,隻不過是我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著那個熟悉,卻又不敢相認的背影,一眨都不眨,冷景堔的一舉一動我全然都沒有看到。

裴落,真的是他麽?

我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胸口像是一頭小鹿一樣撞擊個不停,腦袋之中全然已經一片空白,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裴落……真是他嗎,他還沒有死,他竟然還活在世界上!

我哭的已經淚流滿麵,這樣的突然而來的幸福,讓我開心的像是一個孩子。

“欽兒,不要過來!”

冷景堔厲聲喝止住我,他的聲音之中夾雜著許多的威嚴,讓我頓時夢醒,像是一個木偶一般,便頓在了原地。

沒有等到我反應過來,麵前一道強大的氣流頓時從我的身邊劃過,我隻覺得腰身騰空,被一個冰冷又溫暖的懷抱抱起了,隨後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其他感覺。

風呼呼的……從我的耳邊吹過,我怔怔的長大了眸子,正好看到了冷景堔一隻胳膊正托著我的腰身,他有些深邃的眸子,全然已經褪.去了那冰冷的色彩,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暖意。

……我張大了眸子,突然有些沉溺在這樣的眸光之中去了。

“欽兒,你沒……沒事吧?”

他的唇角慘白的厲害,卻一直在上揚著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刻意而為一般。

冷景堔抱的我很緊很緊,讓我都有些的心生疑惑。

“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沒有等我弄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裴落為什麽會在這裏,他怎麽會跟冷景堔對峙,那冷喝的聲音,便從背後傳來了,低沉的讓我驚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