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咳咳,過兩天就好啦。姑娘不要擔心……咳咳”

聲音滄啞的讓人感到了些擔心,我使勁的攥住了她的手,不讓滿秋再多說一句話。

“你生病了,我去叫太醫來,在這裏等我。”

話不多說,滿秋生病,我心中比她還要著急。

出了門正好碰到了幾個在閑聊的侍女,我突然的出現,倒是把這幾個侍女給嚇了一跳。

“你們去叫太醫來,”我擺擺手,看著她們幾個準備對我行禮,徑直的忽略掉了。

“是。”

幾個人臉色微微變了下,聽到了我的語氣也不敢多說什麽,便轉頭急急忙忙往前走了。

我回到了院子裏麵,心中焦灼的很,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何滿秋會病的那麽厲害。

難道是那天晚上的時候受到了風寒?也不應該啊,我當時也在,可是身體也不還是好好的嗎?

“姑娘,咳咳,沒事,我就是過敏了,沒什麽大礙的。”

見到我這麽快回來了,滿秋臉上掛著滿滿的歉意。

我很是生氣她對我的隱瞞,臉上的氣色也不是多麽好,“滿秋,如果換做是我,你不心疼嗎?”

她的眼睛有些暗淡,但是聽到這話的時候,頓時有閃爍的淚光盈滿了眼眶之中,沒有繼續後麵的話。

“難怪這兩日的時間沒有見到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覺得這個事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如果單純的是過敏,不會高燒至此,也不會虛弱成這副模樣。

“是真的,姑娘,是我身體不好,你不要怪別人。”

她說話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讓我很是心疼不已。

“好了,別說了,先好好養著,我會陪你的。”

一個人在生病的時候最需要人的陪伴,我知道滿秋從來都不喜歡麻煩別人,可是如今的她性命都不保,我這個做主子的怎麽會坐視不管呢?

她的話刻意的在避免著什麽事情,這不由的加深了我的懷疑。我唇角牽動著一個牽強的笑容來安慰她,但是心中卻也暗暗的想要將這個事情給調查清楚了。

滿秋躺在床榻上,回給了我一個淡淡的笑意,有些的滿足感。

這個傻姑娘,寧願是自己弄成這樣一番模樣,寧願是有苦放在自己的心裏麵,也不願意對我說。

太醫來的時候,也是愣神了一下。

大概是沒有想到是我請來給滿秋看病的。來的太醫是個老頭,年齡很大,一看經驗就很豐富。

人情世故上也看的很是清楚,進來之後對我行了一個禮,後麵便沒有再吭聲。

我示意他看病,太醫什麽話也沒有說,很是從容的將自己的太醫匣子放在了一邊,挨個的拿出來了工具。

長長的銀針紮入了那枯瘦的手腕,我站著窗戶邊上,看著滿秋痛苦的皺了下眉頭,然後又輕輕的舒展開了。

一時間大家都靜默無聲,我看著太醫手法嫻熟的樣子,心中也不免的是感到了些的喟歎。

窗外麵一切都是這麽的靜悄悄,時間仿佛是靜止在了這一刻一般,悄無聲息之中,讓我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到了生死。

生死之間,不過是片刻,但是死容易,生,卻是很難。

尤其是在這勾心鬥角的後宮之中,一個生字,又是談何容易?

有的人善於勾心鬥角,玩弄權謀,謀心之計謀高深,像是我們這樣的俗人,隻能是成為別人手中的玩物。

床榻上的滿秋目光清澈的很,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幹淨的眼神,像是冬日中剛剛融化的冰雪一般,這麽的晶瑩。

而太醫的目光則是略微的帶著些的晦暗不明,讓我一時間很難讀懂他的目光。

“姑娘,您可否相信我的醫術?”

銀針試探之後便是把脈,把脈完成的最後,沉寂了很久的太醫這才轉過來了頭,目光炯炯的問我。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滿秋是我的人,隻要是太醫能夠醫治好了她的病,我日後定然不會虧待你。”

“醫者,從來不是為了回報而救人。”

太醫目光深遠,或許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姑娘就在一邊看著,不要幹涉,也不要大驚小怪。”

我這正在琢磨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就看到了太醫手法嫻熟的拿出了銀針和一個白淨的瓷杯,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時間之內,滿秋手腕上便有殷紅的血液緩緩的流淌了出來。

“這……”我大驚,也是沒想到太醫竟然這般,可是接下來我便不再出聲了。

**的滿秋沒有任何的動靜,我相信太醫,他會醫治好滿秋的。

一上午的時間,太醫在這狹小的偏房裏麵忙忙碌碌,我也是瞎忙,但是絕大多數的時候是在一邊呆呆的看的。

終於快到結束的時候,太醫什麽都沒有給我藥,隻是滿臉的舒緩。

“每天晚上用幹草熏一熏,病就會好了。”

我點點頭,滿腹疑惑,“不要開藥嗎?”

太醫苦笑,搖搖頭,帶著東西離開,卻被我一把拉住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笑納。”

香袋裏麵還有些隨身帶著的碎銀子,我想都沒有想,直接全部都給了他。

沒有想到太醫的品德也不錯,他眼睛有過一絲的閃爍,還是推脫拒絕,“如果姑娘真的是有心,那麽日後還望您多多扶持。”

望著那很快便消失不見的背影,我心中倒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來。

他……怎麽就確定我日後能照拂的了他?

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碎銀兩,心中卻是帶著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三人行必有我師,如果真的是有緣分,我會將這個人情還給他的。

回到屋裏的時候,滿秋已經是熟睡了,我做在一邊陪伴著她,盡管她睡著,我醒著,即便是一句話沒有再說,但是心中仍舊是有著一種踏實的感覺,像是腳落在了地上,而不是一腳踩空。

這一坐,便是一天的時間。

到了下午滿秋便醒過來,睡飽了的她精神很是好,不像是方才的病懨懨的感覺,反倒是臉上增加了很多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