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景堔麵麵色微微一沉,這才罷休。

“還有,看好了王妃,別再給我出了什麽幺蛾子,敢跟別的男人私奔,就給我打斷了她的腿!”

冷景堔很少有這麽陰狠的時候,不過有也全都是為了一個女人。

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又自以為是的女人。

他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她,亦或是為了成全自己。

“王爺。”

冷府的管家臉上一陣抽搐,抖動了半天胡須,想了好久才敢說出口。

“王妃現在病的很重,要不去找一個太醫看看吧,若是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管家一直低著頭,卻莫名的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慢慢的凝固著。冷汗涔涔的往外冒著。

“名聲不好?哼 ,我看她就是成心想找死!她竟然……竟然勾結外人反過來對我。”冷景堔攥緊了手指,掌背上青筋暴起,剛才他恨不得,一刀將她殺了才解氣!

自己真的是娶了一個好王妃,有這麽大的本事,自己怎麽一直沒有發現,卻一直被蒙在了鼓裏?

“去找太醫,別讓她死了。”

他邁著有力的步伐離開,匆匆忙忙的連頭都不想回頭看一看。

院子裏麵的人這時候才感到身後起了一層的冷汗,被風這麽一吹,似乎是後背上也濕透了些許。

走出了院子裏麵的時候,冷景堔便腳步稍稍的頓了一下,抬眸看了看日落的夕陽,心中壓抑著陰翳。

並非他故意跟王妃過不去。

但是一想到自己手下培養的部分人馬被那些人給一鍋端了,剩下的都是些苟延殘喘的老將,這樣沉痛的消息,對誰來說,都誰來說都是一種壓抑。

而那些突然襲擊的人,據說武功高強,並且手上攜帶著月牙印記,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那次突然入襲自己院子裏的那些人,手腕上,也是有著一模一樣的印記。

而那樣的印記,是屬於江湖上很有名的一個暗殺派別 ,偃月派。

可偃月主向來是一個神出鬼沒的人,一晃數年間,坊間已經逐漸的沒有了這些傳聞,他們的行蹤不定,所以對於善惡,也隻能夠憑借著流傳的言論來評判,並不能夠探出一個什麽虛實來。

當前的聖上並沒有多大的實權,他雖然是有心去奪得那個位置,可是時機未到。現在手下又損失嚴重,冷景堔不由麵色冷沉,心裏麵壓上了一層重重的雲翳。

而王妃,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能夠讓他懷疑,也不過是很久之前的那些事情。

冷府冷老爺尚在的時候,曾經跟江湖一派的人交好,得來的消息自然也是眾多且紛紜,而且關於這新鮮的事情也倒是不少。

聽說在梁景國建立之初,各方的兵馬曾經前來偷襲,皇上未發出一兵一卒,第二日京城中便遍地灑滿了這敵軍的血。

護國將軍有功,因此重重得到了先帝的賞識,有人傳聞,那護國將軍也隻不過是得到了跟偃月主的合作機會,各取所需罷了。偃月主收的是錢財,拿了錢,必然會將這些事情辦得幹淨利落。

後來隨著梁景國實力的崛起,一霎之間,那些門派便消失的一幹二淨,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是不久,隨著裴府勢力的不斷上升,偃月派又不斷的出現在了京中,而每做的事情,幾乎跟裴府都有著密切的聯係。所以……他有一種預感,偃月主,即為可能是裴府中的人。

而她,更值得自己懷疑了。

眉頭緊緊的鎖著,冷景堔本來是想要出府,可是聽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偏僻的小院子裏麵傳來了一陣陣嘹亮的歌聲,不由的頓住了腳步。

他的眉心皺著,遙遙望過去。

此刻的蘇雨柔,正坐在秋千架上,被高高的揚起,而後又隨著秋千回**回來。

銀鈴一般的聲音從她的身上傳來,不算是很大,但是及其的清脆悅耳,像是一陣陣鈴鐺的響聲。

他頓住了腳步,看著花藤掩印下的女人,正背對著自己,清瘦的身子像是經受不住風吹雨打一樣的摧殘。

那種的歡樂是從未讓自己有過的舒心,尤其是身邊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這一點點的快樂氣氛,也慢慢的將他給感染到了。

身後有一個少年,他的目光駐足在那個有著同樣瘦弱的影子上,帶著些許的倔強,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有些大,就站在秋千旁邊,使勁的用力。

他眯了眯眼睛,那個少年並不麵熟,也或許是在這裏打雜的下人,隻不過是新來的,他並不知道罷了,亦或者是像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一樣,默然的就將他給忽略掉了。

抬起來腳步,卻朝著那一個方向走去,他的心中倒是莫名的被吸引了過去,腳步不由的放的及其輕,及其慢,悄無聲息的,便來到了蘇雨柔的身後側。

“蘇奕正,你用力小一些,我都快攥不住繩子了。”

蘇雨柔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一刻的幸福。

聽到身後弟弟沒有了回應 ,她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中。

“奕正,你要是累了就去吧,我知道你心裏麵還很恨他,姐姐也恨他,可是又有什麽用呢?生來是弱者,若是我們鬥不過,就安逸些,這王府裏麵多好,又大,王妃對待我們又好,不過就是可憐了王妃啊……”

她一想到王妃的處境,也不由的歎息了氣,像是在哀歎什麽一般。

身後的力氣戛然消失了。蘇雨柔感到了些許異常,便睜開眼往後看去。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

身後的男人陰沉的怒氣布滿了棱角分明的臉,像是一塊黑壓壓的雲翻滾著。

“她怎麽可憐了。”

他低沉的語調響起,讓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飛快的從秋千架上下來,並且跪扶在地上行著禮。

“回王爺,雨柔鬥膽為王妃求一個情。”她的心是慌張的,聲音也是顫抖的,但是想到了往日王妃對待自己的種種,有些話,不得不說。

“王妃是一個心思善良又單純的人,絕非是王爺您想象的那樣。”她死死的絞住自己的手指,低著頭,沒有注意到冷景堔眼睛裏麵滑過了一絲厲色。

善良?她也就是在人前,裝裝善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