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順便也回個禮,既然是他送了我一箱子的禮物,那麽我就收下了。”
我淺笑,眼眸這個時候,正好是落在了窗前。
窗前,那一個老滕樹開花開的正好,說來也是奇怪,每一次心情有些波瀾的時候,我看看這樣的風景,或者是這個粗壯的大樹,心中便是有了些的情話,那一抹莫名的情愫,也是消失不見了。
想不到自己這個時候,竟然是這麽的安寧。
心境的平和,讓我有著說不上來的感覺,懷中的孩子開始對著我撒嬌,她漸漸的信任我了,曾經這個臭孩子,隻會見到我就哭泣,不過現在倒是好很多很多了。
我這麽想著,雖然是不喜歡這麽大的熊孩子,但是每每感覺到了她軟軟的身子,在我的身上蠕動的時候,自己就是忍不住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那像是一種依賴,還有被信任感覺。
“嗯,的確是長大了。”
奶娘的眉眼笑著,看著我懷中的孩子,顯得格外的慈祥了……
我點點頭,卻是不舍得將懷中的孩子全部都交給奶娘,索性便又耽擱了一會。
在一邊站著的紫鈺倒是稍微的有些著急了起來。
“王妃,您說的要讓我回禮,是回什麽禮?”
“難道是銀兩?或者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她歪頭想著,眼眸卻是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相比較而言,她的心中大概也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吧。
“不用著急。”
我笑著,看著君揚那雙像是黑葡萄一樣的眸子,有些不舍得了。
奶娘接過去了君揚,君揚一開始小聲的哼哼著,後來倒是開始適應了我不在了。
**有著很多的小玩具,都是下人們買來,寵溺君揚這個小郡主,還有的是幾個木匠特意做出來的稀罕玩意,有的我見到都沒有見到過,再說了,自己小的時候,也不喜歡玩這些。
君揚的手中拿著一個小風車,自己在跟幾個丫鬟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語,又或是說著話。
我笑著,每次看到了君揚,自己的唇角就是忍不住的上揚著,但是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自己這個時候如果是太過於貪圖享受,倒是也不是一個好的事情。
正在這麽思考著,我已經是輕輕的落身入座了。
桌子上收拾的是一塵不染,我知道自己身上稍微的帶著些的潔癖,而眼前的這一切,正好是我所滿意的。
估計是下人也早就知道我的習慣了,即便是我不經常過來這個房間,還是沒天都來擦拭一遍這裏的瓷器,還有桌子椅子凳子腿之類的。
我望著自己桌子上擺放著的這個大的瓷瓶,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但是到底是價值多少錢,我從來都不知道,因為這麽貴重的東西,全部都是從冷景堔的房間裏麵搬過來的。
……他的東西,一般都是價值連城的,我閉著眼睛用腳丫子數數,也是知道的。
但是可惜的是這個陳舊的古董也被我用來養花了。
當成了一個花瓶來用,倒是也還能發揮它的作用,現在不光是審美價值,還有便是錦上添花的作用。
花瓶裏麵的花是剛剛采摘了不久的,有芳香的味道,倒是很是清幽淡雅,很適合我現在的心境。
女孩子就像是這樣嬌豔的鮮花一樣,而我,正是出於這個時候的嬌嫩了。
鮮花上麵有著淡淡的水珠,剛剛落上的,仿佛像是一滴晶瑩的淚水一樣,讓花看上去更是顯得嬌憐了一些。
我注目觀賞了一小會的時間,已經很是心滿意足了。
想到了接下來的費心費力,便是又有著一種淡淡的憂愁。
沒錯,我是想著回掌櫃的一副畫來著
所有的情懷,全部都可以在這一副畫中彰顯出來。
我叫了下人去拿了宣紙和毛筆來,紫鈺也明白了我的心思,便是也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畫畫這個事情,不但是能夠陶冶自己的情操,更重要的是,還能讓自己的心完全的平靜下來,然後慢慢的來思考一些別的事情。
就比如說……今日來的精銳的騎兵,我敢打賭,事情絕對不是這麽的簡單。
提起筆來的時候,手法稍微的感覺到了有些生疏,有個伶俐的小丫鬟,被紫鈺安排給我站住一邊研磨。
我靜默了一會,坐在窗前,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個字也不想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心下子便被放空了起來。
“王妃,墨好。”
丫鬟淡淡的說了一聲,我沒有應答,沉默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看著這一切,這麽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不已了起來。
想到了上次冷景堔還是在嘲笑我這麽笨拙,除了像是一個男人一樣,什麽都不會,那個時候我隻會是反唇相譏,隻會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反駁他,卻也不加思索什麽。
這個時候,倒是覺得他的話有了幾分的道理了,我除了會生孩子,什麽都不會
我歎息的笑著,畫畫除外,可能是老天爺實在是想不起來該給我點什麽好了,但是又如此的公平,將我所有的門全部都給關上的時候,又悄悄的給我給我打開了一扇窗戶……
諾,就是眼前的這一扇窗戶吧。
我失神的抬起了眸子來,正好看到了花藤樹上,正紛紛揚揚的有花瓣隨著舞動不已。
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輕柔的晚風,吹過來,沒有一絲痕跡,卻能讓人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和威力。
淡淡的光暈落在了樹上,垂倒著這棵倔強的老樹頑強的生命力,
從來到這裏開始,我就知道了這一棵樹木的存在,隻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這裏度過了多久的歲月,風裏雲裏,又是怎麽樣的雲淡風輕。
樹跟人也是一樣的,隻不過這樹木存活的時間,或許要比人的生命要久遠一些,風吹日曬的苦,他不說,我們也不不懂的。
“王妃想要畫點什麽呢?”
見到我遲遲都沒有動筆的意思,一邊的小丫鬟倒是著急了,一直是盯著我的畫紙看。
“畫高山流水。”
我提唇一笑,淡淡的回應著她的話。